第九十六章 夏沉（5） (3 / 3)
        靠在牢璧一侧的杜维喉头上下运动着，闭上眼对南君瑶说：“渴了，想喝口酒。”

        南君瑶眼睛瞟到他完全不能动的手，拿起酒壶斟满一杯，伸手送到杜维唇边。杜维张口喝下南君瑶送来的酒水，待喝干后他兀自叫一声：“痛快！”

        南君瑶放下杯子又斟满一杯，继续送到杜维唇边，并问：“我还以为非要等我醒来和我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原来不过是想向我发牢骚。你想让我把这些话告诉甄思远他们为什么不直接让沈荃过来听你说这些？”

        杜维听见这话没喝道嘴边的酒，笑道：“我的世子爷，你以为我说的这些只是胡乱说说？呵，我吊着半口气所说的一番话，难道对你和燕王就连半点用处也没有么？”

        南君瑶当然知道杜维指的是其父诬陷柳怀沙雇凶杀人的案子，便也没有装傻，直接问杜维道：“你为什么会知道。”

        杜维回答道：“我从前听说燕王行事一向低调，柳怀沙死后也一直没有什么动静。来到帝京以后也从未试图巴结京中大小官员。可最近几个月，燕王不仅和你来往密切，与官员之间的小动作也多起来。世子爷，帝京是什么样的地方您应该比我清楚。多少双眼睛盯着，什么秘密都藏不住。”

        南君瑶听后心中警铃大作，表面却挂着与平常一样的神色。他说：“你今日说的一切燕王都不知晓，且是因为是你告诉我的，我也不会立即转告燕王。他来京城是为了能从陛下那里挣得一个生存的机会，仅此而已。”

        “可我听说，柳怀沙不仅与燕王之母交情甚笃，在燕城数年几乎将燕王视作己出，甚至超过亲儿时时带在身边教养。”杜维没有牙齿的嘴巴扯出诡异的笑容，“若亲子知道自己的父亲别人陷害，且又看着全家在自己面前活活饿死又无能为力，该当如何？”

        南君瑶印堂隐隐发黑，问道：“你调查燕王还是饿死燕城柳家事情与你有关？”

        “柳家出事时我家也受尽连累，哪里有闲心关心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燕王会如何？”杜维说，“我不过想帮你两人一把，便算是没有枉顾我们这几月来的同窗情谊。”

        南君瑶对杜维的真情流露一字也不信，慢慢说道：“你刚才也说了，此案是今上下旨特地裁定。其意在于寻个由头彻查柳怀沙，且此案并未在刑部留下案底，又是八九年前的事，你空口白牙的叙说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杜维说：“案底虽没，证据不见得没有。”

        南君瑶笑道：“若是我想诬告旁人还要做得不着痕迹，不说有没有案底至少也得杀人灭口。”

        “杀人灭口是为了杜绝后患，甄候当年杀了告状人全家以图掩盖此事。却唯独留下我们一家。若甄方裕在当年把我和我爹也杀了，才是真的干净。”

        杜维扬起下巴，道：“诬告所用的信笺与证据现在还在杜府之中。原告一家的材料都是甄家找人代笔写就，这个人现在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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