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好大一份嫁妆
        章清亭有些犹豫，要不要出言制止这场闹剧。

        于掌柜适时进言，“张姑娘，怎么样？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假惺惺！章清亭斜睨了他一眼，再看向院中的张发财，是又可恨又可气。暗自SI忖，今日若是不给他个厉害的，恐怕他死ｘｉｎｇ不改，今儿有胆子输二百，下回就有胆子输二千！章清亭拿定了主意，半个字也不说。要借于掌柜的手，教训一下这烂赌棍。

        “剁！”于掌柜脸ｓｅ一冷，一声令下，那打手这才当真手起ＤＡＯ落。

        赵王氏饶是胆大，也吓得一闭眼。只听张发财一声惨叫，那左手小指当真被连根切断。一道殷红的细细血箭喷起，溅了一地。

        十指连心，这份疼痛不是假的。那伙打手刚松了手，张发财立即疼得倒在地下打滚呼痛。血迹斑斑，触目惊心。

        于掌柜起身到张家一众人跟前，似是评估货物般一一点评着，“两个老东西不值钱，哪儿给的价高就卖到哪儿去做苦役。这丫头卖到窑子里去，把那两小的也一并送去，这个年纪做个小相公倒是还有人要。唉！这回可真是亏大了，也不知得蚀多少银子……”

        张金宝刚被于掌柜的眼睛盯上，就不管不顾的嚎开了，冲章清亭那屋哀求，“ｊｉｅ！大ｊｉｅ！你救救我，救救我！”

        他半是ｔｕｉ软半是害怕的跪下了，这一下，张家那其他几口也跟着跪下了，嚎得一片稀里哗啦。

        “大ｊｉｅ，你救救我们！我不要被卖到窑子里去！”

        “大ｊｉｅ！我们要跟着你！不要跟他们走！”

        ……

        “够了！”章清亭白着小脸起身出来。“于掌柜，你不就是想请我去打马吊么？至于这么喊打喊杀的吓唬人？让我去也行！不过这总得有个期限？况且。这笔烂账怎么算。工钱怎么算。要我怎么打。总得有个说法？起码，也要让我见见你们老板，好好谈一谈。”

        见她应允，于掌柜立即换了副嘴脸。呵呵一笑，“姑娘说得是！我今儿来，本就是来请贤来地，失礼之ｃｈｕ。还望见谅。你若是想见我们老板，也不是不行。要不这样。你们今儿先歇一晚。明儿一早我再派人来接姑娘。咱们到赌坊详谈如何？”

        都肉在砧板上了，还有什么允不允地？

        “不行！我不同意！”赵王氏跳出来反对。“媳ｆｕ儿，你这马上就要嫁到我们家去了。怎么能去赌坊里抛头露面地？我儿子可是有身份的读书人，我不许你去！”

        于掌柜听了这话可不高兴了，不待章清亭搭腔，先跳出来理论，“我说赵大婶，这张姑娘还没嫁进你家去？你这未免管得也太宽了些！就算是嫁进去了，她又不是你家的奴仆，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是我们赌坊和张姑娘之间的事ｑｉｎｇ，你要是有什么不满意，要不，咱们先谈谈？”

        他笑得跟笑面虎似的，身后打手一拥而上，赵王氏黑着脸不再吱声。

        打发走了于掌柜的一伙人，张家几人才把张发财从地上扶了起来。

        请了大夫过来ｂａｏ扎，伤不算重，只是这痛却是免不了的。

        “这回您赌得可痛快么？我这儿还有三十多两呢，要不要给您再拿去赌赌？”见张发财缓过了劲儿来，章清亭冷言讥讽。

        张发财嗳哟嗳哟的叫唤着，不敢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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