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秀中遭劫 (2 / 3)
        刘立业哄着她说：“你个女孩家家的，在家里看家多好。”

        刘王氏直接就跟她说：“女孩子不去坟地”。

        秀中又问母亲：“为什么我嫂子是女的，也可以去？”

        刘王氏抚着秀中的额头说：“栽的没有插的牢。就是说，女儿家出生长大在家里，看起来是栽的树苗，媳妇家是半路嫁过来的，看起来就像是树上嫁接的插过来的枝条，但是，媳妇一嫁过来，生子育后，就是家里的真正主人，而女儿早晚要嫁出去。女孩家在娘家是不能和嫂子比的，家里的东西都要嫂子来传家，女儿家在父母家里什么家产都没有，老话不是说‘跟到老、吃到老，房檐没有你一根草’”，刘王氏又把秀中的手握到手里，哄她说：“你将来也会插到别人家里，也比人家家里栽的牢靠呢”。出门前反复嘱咐秀中：“好好的在家看家。”

        腊月刚过半月，学堂的先生就回原籍过年去了，要等出了正月十五再回来，偌大的三进院落，只留下看门人——长工老吴的父亲、一个年老厨娘和刘秀中在家。

        靠山县，因靠近独龙山而得名。这独龙山方圆几百里，周边五县，除了靠山县，还有旧县、北山县、四通县和沿川县，主峰就在五县交界、五县都不管之地，山势险峻，林木茂盛，山路崎岖难行，在独龙山密林深处，有一处土匪老巢，匪首名叫赵大强。

        在周边五县中，花桥镇离独龙山主峰足有三百里，距离最远，原不曾受到土匪侵扰，因而刘家也没有防范，何况腊月二十六将近过年，街上已经乱市，每日买卖年货的人，熙熙攘攘，这又是大天白日的，更没有人想到会遭了劫匪。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土匪赵大强派人在附近五县的各个镇子打听，去年就听说了刘立业家富裕，于是，将土匪赵六儿——他叫做老六的，留在花桥镇，租了间门面，从别处弄些竹器，装作一个正经生意人在当地生活，闲聊时着意打探刘家各种消息，只等有合适的机会，就大部土匪出动，打劫刘家。

        这赵六儿与赵大强交情深厚，赵大强第一次打劫就是和他两人一起的。赵大强16岁上没有了父母，孤身一人四处晃荡，遇到赵六儿带着妹妹给人放牛，两人结下兄弟。赵六儿放牛到了山坡草地，常常把牛儿交给妹妹牵着，自己和赵大强一起在山上山下踅摸，那回正遇见一个过路行人背个褡裢，边走边吃个糕饼。赵大强和赵六儿平日尚不够温饱，哪里吃过糕饼？他俩商量过，一前一后去抢下糕饼吃，哪知道六儿在前吸引了那人注意，赵大强从后面一扑，那人毫无防备，一头栽倒在路边石头上晕了过去，这赵大强、赵六儿两人吃了人家的糕饼，摸了人家褡裢里的钱粮，翻了口袋里的几两银子，又怕这人醒了找茬，干脆拖了这人，顺山势推下山坡，等有人发现尸体，只以为是行路落下山坡，也没有人想到是两个十六、七岁的孩子所为。这一次抢劫使两人尝到了甜头，于是就有了下一次，后来被人发现，两人远远逃进独龙山，在人很难进入的山里找个天然洞穴住下，过起了土匪的生涯，十年过去，势力也不断扩大。

        得知刘立业家腊月二十六举家一起去离镇十里外上坟祭祖，赵大强觉得时机正好，提前布置了沿路接应的车马，自己带上三人，前一夜住进赵六儿的门店，一早就到离刘立业家不远地方的早点店门口，一边吃东西，一边张望，恰逢刘家出门，刘秀中在门口和父母说话。

        赵大强一眼望见刘秀中，魂儿都掉了半个：自己今生还没见过这样貌美如仙女一样的女人！眼见刘家关了门，那个好看到让自己丢魂的女孩被掩进门里，赵大强慢慢缓过神来，回店里跟赵六儿商量。

        赵大强问：“六儿，刘家有个好看的女孩儿，你可知道？”

        当年赵六儿和赵大强刚进山不久，赵六儿就将自己的妹妹许配给赵大强，可是，不到一年，他妹妹怀孕将要生产的时候，人却病了，当时他们还没成气候，缺钱少粮，加上年龄又小，不懂得如何处置，眼见着他妹妹母子双亡，赵大强和赵六儿难过许久。几年后，山上跟随的人数多了起来，赵大强又抢了一个女人拘在山洞，半年后，那女人逃跑掉下山摔死了，这又几年过去了，赵大强也不曾有女人。

        今天提起女人，赵六儿情知赵大强的心事，说道：“这个是刘立业家的幺女，名叫刘秀中，你真是眼尖，一眼就看到她。那可是整个花桥镇头一份的美人，而且这里人人都知道，她在学堂读书，全镇的男孩，没有一个人有她成绩好，先生都说她是前世文曲星投错了胎，托生成了女人，怎么的，你想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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