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一笑泯恩仇 (4 / 5)
        霍去病奔至卫青近前刚欲开口，忽然抬眼瞥见祖逖，目光顿时挪不开了，冷笑三声道：“嘿嘿，真是冤家路窄啊。”祖逖瞧清了他的相貌，同样冷冷回应：“原来是你。”两人寒光对视目不转睛，足足半分后猛地同时策马大吼，只见祖逖高举环蛇鞭，霍去病直挺梅花枪，两人一左一右勇猛无畏均向对方冲去，此等变故令卫青大惊失色，急欲唤住霍去病却已赶不及。这是两人的第二次相遇，也是两人的又一次厮杀，鞭枪缠绕战马舞圈，无惧伤痛无惧死亡，好一对铮铮铁骨，好一双热血儿郎！

        五回合后，霍去病瞅准破绽往祖逖心口斜刺一枪，与此同时铁鞭却也迎着自己面门垂直砸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长枪和铁鞭竟不约而同停住了，只见冰冷的长枪正抵祖逖的盔甲心口，而黝黑的铁鞭距霍去病鼻尖已不足一寸。两边围观将士无不惊出身冷汗，卫青攥紧湿湿的手心终于吼道：“够了！”

        霍去病冷笑着死盯祖逖双目：“下回再取你性命。”祖逖咳嗽三声用尽气力不甘示弱道：“杀胡归来之日，便是你丧命之时。”说完两人竟相视展颜，接着忍不住放声大笑。卫青感祖逖忠义，也深知霍去病脾性，望着两人不屈的身影百感交集。

        祖逖、霍去病各自归队，卫青问明祖逖部目标后继续东上追赶曹彬，相逢虽有曲折终是虚惊一场。临别前卫青望着祖逖枪伤，动容地拥抱道：“祖将军一路小心，后会有期！”

        卫青部携霍去病部追上曹彬主力的时候，曹大帅前军已在范阳城外与高欢军试探性接战了一回，结果中了高欢埋伏大败而归，这次失利也坚定了曹彬垒壁死守的决心；另一面高欢则洋洋得意，不断催促部下加紧攻城，又命侯景采取攻心战术瓦解城内守军斗志。战斗持续了整整一日，范阳城几次摇摇欲坠，都被曹彬部死命挽回，城内军民百姓上下一心，誓与城池共存亡。入夜又一波潮水般的攻击结束，高欢命全军暂退休整，于范阳城外扎下大营，清点人数共损失部卒千余名，暗自感叹碰上块硬骨头。侯景进言可留下一军佯攻，剩余主力绕过范阳奇袭真定，高欢亦有此意。正商议间突听帐外一阵喧哗，同时喊声大作，高欢吃惊不小，赶忙出帐抬眼见到范阳城中正杀出一队向本方奔来，人数虚实不知。高欢侯景未料及敌人竟有如此胆量，仓促之间指挥迎战，终是没压住阵脚，大军被分割得七零八落。高欢见黑暗中敌我难辨，深恐多战误伤，便命全军后撤十里，临退时恨恨然望着乱作一团的战阵颇有不甘。

        次日，侯景带一万兵马重新包围了范阳城，高欢却连夜遁去，率领本部绕道直奔真定。侯景刚临近城下，便见城西不知何时多出一军，垒起营帐、土石，扎下蒺藜、鹿角，营前一杆“卫”字大旗格外夺目，原来昨晚趁黑偷袭的正是卫青霍去病部，见高欢军退去，两人也不敢恋战，率部卒星夜于城外西面坡地上结下军营。侯景观望卫青营地推测最多不过千余士兵，不屑一顾道：“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又细细观察营地前草土杂乱不堪，似有挖藏陷马坑的痕迹，嗤笑一声：“此等伎俩休想瞒我。”于是撇开卫青部不管，命大军全力攻城。

        平息了一夜的范阳城再次陷入危机，不高的城墙下人如潮涌，从四面八方呼喝着攀登云梯、堆填沙袋，前仆后继无人退缩，冲车隆隆地砸着城门，声声俱厉闻者胆寒，骑兵大队则在不远处蓄势待发，就等着城破门开的那一刻。曹彬领着全体将士拼死防守，几次杀退已爬上城墙的敌人，城上城下流矢不断，四处皆是刀光血影。另一边，卫青霍去病各率小队伺机进攻侯景军侧翼，侯景带领亲卫逼退后两人过会又提兵杀回，如此反复骚扰不断，令侯景终于生厌，领着精骑杀散二人兵马，同时命弓弩手包围卫青大营火箭伺候，一时间流箭纷发，夹着火光齐刷刷向对面营帐飞去。哪知卫青早有预料，所有木材布幔均已浇得遍湿，经过一夜天寒地冻甚至有部分结出了冰花，火烧不透，局部点燃之处很快被军士用水袋扑灭。侯景大怒，调精骑杀向卫青大营，果然离营前不远处数骑陷落坑中马嘶人亡，卫青镇定自若领着数百骑兵从容接战，两军僵持互有胜负。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侯景见攻城不下，侧翼又被纠缠不清，无奈下令鸣金收兵。虽得高欢指示他只需佯攻，但面对风雨飘摇旦夕可破的范阳城，侯景心中不免蠢蠢欲动。望了望已现残破的“卫”字大旗，又望了望战痕累累的范阳城墙，侯景唾了一口向副将恶恶地说：“攻下此处吾必屠城！”

        范阳处暂且不表，宇文泰领着两万骑兵沿沮阳一路南下杀向真定，沿途守军触之即溃无人能当，直至易县方才遭遇顽强抵抗。宇文泰派人打探，知易县守军已是曹彬精锐，军中更有一将姓祖名逖颇有些本领。宇文泰命副将在城下不停喝骂，祖逖充耳不闻就是不出，数次攻城也总是无功而返，混进城中的细作更是被祖逖识破，宇文泰一时没了办法，眼见易县近在咫尺却始终难以拿下，只得在城外安营扎寨，大军将小小的易县围成个铁桶。宇文泰一面将战况报知大帅，一面分兵清除易县两侧援军，同时命部下催促后续攻城器械加紧运输，大帅已下了死命令，时间紧迫唯有强攻一条出路，宇文泰决定不再顾及士兵伤亡代价。

        尔朱荣收到宇文泰战报后眉头一紧，信心满满的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还是小瞧了真定王，不过很快他的嘴角再次露出浅笑，或许只有像样的对手才能激发心底更强的欲望。一想到白起、李牧，尔朱荣的左手就会情不自禁发抖，这两人是同僚，更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对手，只有超越了他们，自己才能登上名望的顶峰。

        尔朱荣忽感心中烦闷，独自踱出中军大帐，仰望着若隐若现的漫天星斗喃喃自语：“此处星辰远不及塞外。”说完手持胡笳吹奏起《边塞曲》：

        “塞外的儿郎，跟着我勇往直前，

        将你们的热血，洒在这片陌生的土地，

        征服它，驾驭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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