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失踪者 下 (4 / 5)
        柯修斯艰难地跋涉到花锦院落，发现小区中的警察不见踪影。

        他爬上能望进家里面的那棵树，见到卢希俊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有气无力地切着西瓜。他紧张地理顺了头发，遮掩了伤口，还是觉得不妥。

        点子不期而遇，他掏出照片，对着自己原来的样貌打量再三。

        他闭上眼睛，抛起照片。他的脸上生发出数不清的琴弦，伸向照片上自己的脸。金光溜丝般从照片滑向他的面部，他的脸徐徐变化，从凹凸不平的泥滩到初见端倪的坯子，再到精心雕琢的面具。

        他累了，卡住了，大口喘气。一张半成品的脸挂着千丝万缕，怎么看怎么难看。

        他放弃了？决不！虽体力不支，但信念派上用场，更何况动力近在眼前。

        他一用力，金光犹如一张薄薄的光膜罩在面具上。光膜的右下角向左上角缓缓翻起，漏出右脸颊的肌肤。光膜所翻之处，琴弦绷断，像在宣告使命完成。

        最后一丝琴弦断开时，他恢复了原本的面貌，卢希俊所熟悉的那张脸。照片上出现一个窟窿，空气中飘荡着他回来时哼哼的调子。

        新闻正在播报多起失踪事件，市局投入全部警力开展地毯式搜寻。卢希俊仿佛听到了报道的背景音乐。不对！他确定那不是电视中传来的，起身朝窗户走去，推开窗户，迎进喜悦而振奋的旋律。

        突然，他往后撤退，退了一步又一步，眼睛瞪得不能再大。在他面前，一个身影飘进窗户着地，缓缓走向他。

        卢希俊摆出“爸”的唇形，没发出声。柯修斯不急于求成，面带微笑，愿意给他时间适应这个突发状况或意外惊喜，但他有话要说。

        “俊儿。”柯修斯轻声道。

        卢希俊的眼泪夺眶而出，那熟悉的称呼在他耳旁已缺席多年。

        “我的儿子。”柯修斯张开双臂。

        卢希俊好像被触发了愤怒机关，眼神一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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