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特案队的噩梦 上 (1 / 6)
        清晨，菜农们沿着小路两侧依次排开，兜售两三点从批发市场或郊区承包的土地里运来的瓜果蔬菜。逛早市的人络绎不绝，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炸油饼的油锅在路边翻花，新出炉的烧饼被排在长龙前头的顾客抢购一空。一个年轻小伙从队伍的尾巴下手，慢慢走向排头，逐一派发新开业的早餐店的宣传单。

        这家新店里，宋志科把最后几勺面茶送进嘴里，抽张面巾纸，擦掉嘴角的芝麻走人。他来到自己的车旁，顺手取下放在车窗槽里的传单，却不小心划破了食指的指肚。

        “呦。”

        鲜血渗出，淹没了划痕。宋志科吸吮手指，望了望四周，走到垃圾桶旁扔掉传单。地面上，传单比比皆是，与垃圾桶近在咫尺，却都前功尽弃了。

        宋志科开车门上了车，翻箱倒柜找出邦迪贴上，安心启程。

        这个点的三环向来不堵。原因只有一个，他出来得早。但今天的状况仿佛给往日一个巴掌，扇飞所有美好又通畅的记忆。距离他三公里的前方，一辆私家车撞上了清洁车，两车几乎横在路上，硬生生地将四车道变成一道半。如果其他车辆礼让通行，问题也不大，偏偏每辆车都很着急，你争我抢彻底把豁口堵死。追尾的司机好像一大早不够清醒，直到半小时后交警到来才肯挪车。道路像开了栓的血管，重新流动起来。

        宋志科路过肇事现场时隐约听到“酒驾”的字眼。一场通宵达旦的狂欢让所有挨堵的人醉了。

        “作孽。”宋志科评价道。

        车子开到市局门口时，警卫摸着耳麦嘀咕两句，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摄像头自动识别牌照成功，铁拒马向一侧信步而去。

        宋志科挂前挡，启动车子，却发现铁拒马折返而归。他眼疾脚快地刹车，避免了一次“冲卡”乌龙。

        同事的车辆占了大半停车场的车位。他不自觉地以为这是路上拥堵所造成的局面，但手表提醒他今天大家比以往勤奋。

        他走进办公楼，如往常一样热情打招呼，但同事们有些迟疑，即使回应也稍显做作。直觉告诉他——加小心。他没有直接去特案队，拐弯朝二楼的卫生间走去。短短的路程上，他把自己的命运和特案队的命运做了正确的串联，思考特案队出事的话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抽屉里和电脑里的所有卷宗和数据会惨遭洗劫，但谁都不会对它们付之一炬。这是文明社会，他还尚存那么一点信心。他把自己锁在蹲坑的隔间里，掏出手机给睡梦中的秦湘子发微信。

        “触礁了，海浪太大，莫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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