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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人意料，那几架飞机不再攻击，转而在我们树林上空盘旋。
这下我们无计可施了，整个车队在树林里动弹不得。我猜测要么车队被发现了，要么是德国坦克部队马上要来了。二战初期如果看到德军坦克部队，那么在第一辆坦克上一定站着一位军服笔挺的德国空军联络官，他负责指挥在天上盘旋的飞行BOMB（容克类战术轰炸机，如斯图卡87），反之，如果看到德国飞机，那么它周围一定有坦克部队在活动。
无论那种可能性，车队窝在树林里肯定会死的笔挺。
我向李震华求救，向他通报了我的想法。
“你说得有道理，我们应该合并在一起，才能有效地组织防空火力网。我们在你们北面6公里的树林里，用装甲车发射燃烧曳光弹，吸引他们的注意，你们乘机冲过来。”
“好的，明白”。我在88号车上满怀信心地回答。“把波兰兵都赶下去，告诉他们我们要拼命了。”
“彤彤彤彤”，远处隐隐传来92步兵车划破天空的射击声，火红的曳光弹在德军飞机旁边划出一条条醒目的火线，几架飞机慌忙盘旋升高，向北面扑过去。
我们车队乘机冲出树林，也向北面突进。
斯图卡和ME109在北面树林徒劳的盘旋，寻找藏在树林里的装甲车和坦克，我们1.5公里长的车队终于引起它们的注意，一架斯图卡首先扑了下来。
我们车队现在两列纵队行进，全部暴露在无遮无拦的公路上，除了持机枪的，其他所有人都拿起了自动武器，或爬上了车顶，或拉开了车厢顶棚。
我们要拼了。
“车队全部停车，”我命令到，我好歹还是防空火力连连长，李震华钦定的，这点权利还有。我们整车队全部停了下来，这样可以使高射机枪和自动步枪的射击精度大大提高。
正面攻击，简直是找死。
我玩二战类游戏时，有一个经验，当我驾驶飞机向一辆装甲车猛扑时，受到的最大的地面火力伤害恰恰是那辆即将被我摧毁的装甲车，我的飞机几乎和装甲车成一个直线，飞机上的子弹和机关BOMB能击毁装甲车，同样，装甲车上的机枪子弹也能伤害甚至击落飞机。
飞机对地面攻击的安全途径是进入装甲车机枪的射击死角，进行垂直俯冲攻击，斯图卡就是这种设计。
但是，这种设计针对地是30年代的装甲对空火力，现在，那架斯图卡要面对60年后出现的致命武器――25毫米机关炮。中国92步兵战车装备25毫米高射速机关炮，能发射针对步兵的爆破榴弹和针对轻型装甲的穿甲弹(好像是贫铀弹，贫铀武器中国早就有了啊)，发射角度是全方位的，不存在死角。
我命令5号、6号两辆装甲车并列排在车队前面，作为诱饵，吸引斯图卡的注意力。斯图卡上当了，机头对准装甲车，准备俯冲。两辆装甲车上25毫米口径的穿甲弹象暴风一样泼向斯图卡，斯图卡机腹下悬挂的500公斤BOMB被打穿了，凌空爆炸。
斯图卡爆发出巨大的火焰，当场在300米高空肢解了，飞散的机身射向四面八方，如同春节时燃放得最艳丽的烟火。有些飞机零件飞向天空，有的零件射向地面，幸亏没有飞向车队的，我舒了一口气。
空中，伴随着一声巨响，一个巨大的火球凌空再起，是飞机油箱爆燃了，火球在空中停滞了好久，随着烧得漆黑的机身主体，掉在远处田野里。
我被这壮观得一幕吸引了，差点忘了还要指挥战斗，还好，空中的灾难还在继续。
第一架斯图卡上的一个零件被紧随其后的第二架斯图卡吸到左翼发动机里面去了，发动机瞬间燃烧起来，黑烟从斯图卡的机翼里窜了出来，好呀，我带头叫起来。
德国飞行员毕竟训练有素，我马上看到那架飞机侧翻过来，机上3颗大小BOMB一起甩离了机翼，任由那3颗BOMB在远离公路的地方爆炸，飞行员操纵着飞机向远处的旷野俯冲下去，飞机发出令人恐惧的嘶叫声，快接近地面的时候飞机猛地拉起，拼命升高，再次俯冲。
“他们这是干什么呀？干吗扔掉BOMB？”王小平不解得问我。
“为了自救，那架飞机现在把左翼发动机的电路和油路都关了，扔掉BOMB是为了减轻负担，现在他们试图通过俯冲时获得的速度和风力，把发动机的火扑灭。”我用16X望远镜观察另外3架梅赛施密特ME109飞机，他们正在飞往我们车队的后上方。
“我知道你们要干什么，”我对他们说，尽管他们不可能听到。
德国飞机在波兰掌握了制空权，它们在扫射和轰炸时喜欢采用它们认为最有效的攻击方法。这些攻击方法逐渐形成一种定式，一旦这种定式被对手掌握，那么后果将是致命的。
2架编队的ME109率先进入位置调整，领头的长机一下子就把飞机调到离我们头顶7、8百米高度的正后方，僚机驾驶员技术不过关，飞过了头。
它们高度太高了，我们的机枪即使打到了也成强弩之末了，我寻思。
“5、6号装甲车，向第一架ME109干扰射击，”我命令，一定要把你们编队打乱。
2辆装甲车在老远的地方向ME109长机开火了，连续几个5连发，火红的BOMB嗖嗖地扑向空中。装甲车离德国ME109飞机起码有1.6-1.7公里地样子，BOMB从出膛到击中目标要2秒以上时间，而ME109在2秒内可产生50米以上位移，机关炮要想要击中飞机的话有很大难度。
可是万一打中，也不是闹着完的！
ME109长机沉不住气了，扔下僚机，扑了下来，它迅速降低高度，保持火力沉默。
等的就是你，“开火。”我的话音刚落，布置在各个卡车上的15挺高射机枪和20挺重机枪同时疯狂射击，25条红线直扑ME109，清一色的钢心重弹，穿甲性能OK啊。
ME109长机快速接近了，本来它准备降到300或200米下再进行攻击的，地面突然出现的凶猛火力使飞行员作出了应激反应。ME109猛的拉起了机头，机腹倾斜朝天，利用俯冲的速度迅速换取安全高度。靠，我在车顶气得直跺脚，命令下早了几秒钟。
还没完，当ME109长机俯冲时，ME109僚机下意识地跟在后面俯冲。长机突然做动作逃脱了，紧随其后的僚机成了它的替死鬼。本来，利用长机吸引地面防空火力，让僚机攻击地面目标，如同在空中长机攻击，僚机掩护一样，是常用的一种双机作战战术。
现在，这架ME109僚机想也没想就随着长机俯冲，当长机升空逃离时，它一头撞近了机枪火网，倒霉的僚机连续中弹，几乎没做什么应急动作，一头栽倒在100多米远的农田里，巨大的爆炸声随之响起。我心里寻思，这架僚机跟在长机后面，没有长机的观察视野，高速俯冲时速度几乎达到90米/秒，留给他判段的时间实在太短了，即使飞行王牌也难逃此劫。
第三架ME109鬼魅般贴着路面出现了，它从侧面平飞逼近，移动速度相当快。航空机枪子弹疯狂地从机腹射出，它的目标是我后面的211号卡车车头，车头上有我布置的一挺重机枪，机枪手吓得跳下车顶，滚到路基下。我清楚地看见子弹打穿了卡车车头顶棚和坚硬的卡车底盘，最后把路面打得烟尘缭绕，就好像筷子戳在豆腐上一样在车头上来了一刀，211号卡车车窗上一片血迹，眼见里面的司机不治了。
但是那架ME109横扫我们车队后马上犯了一个错误，它就在横跃我们车队不到400米远就开始拉机头，试图回过来再扫射一次。我们的自动火力全向它喷射出去，密集的弹雨痕迹使飞行员立刻改变了注意，他压低机头，向远处飞去。
好啊！我用16X继续观察它，那架ME109机腹下开始漏油了，一股细细的燃油清晰地从飞机上成串滴下。愿上帝保佑你，我心里戏谑的想到，ME109的特点是速度快、火力猛，缺点是作战半径太短，看这架ME109现在的状态，它是回不了德国了。
“跳伞了，跳伞了，”王小平在边上大叫。
我回头一看，第一架ME109长机的飞行员跳伞了，他的飞机刚才被我们重创，现在终于挺不下去了。一朵白色的花朵在远处绽放开来，我端起81突突，一枪一枪地点那个飞行员。
“请不要打了，我爸爸说你这样做不绅士。”克里斯蒂娜的声音传到了我的耳朵。
我昏，他刚才把你们波兰人打成了肉泥，你们还要讲绅士！
我看了一下克里斯蒂娜这个小美人，她正以一种崇敬且期待的眼神看着我。我们四目相对，互相正视，我退缩了，连忙回答：“好，我不打了”，降落伞距离太远了，远远超出81突突那400米的射程了，我顺坡下台。
这时所有枪声都停了，每一辆卡车上的中国人都欢呼起来，有几个战士兴奋地扫出枪膛里剩下的子弹。
“唔――、啊――呵――乎”，我也兴奋起来，学着人猿泰山里的大猩猩，不停地用两个拳头砸我自己的胸脯。一时大意，我向前跨了一步，掉进了车厢里。一个人把我接住了。
【如果真到二战初期，凭几挺机枪打下飞机，还是可能的，不过到了二战中后期飞机的速度越快，机枪打中飞机的概率越来越低，志愿军入朝那会儿，严禁对空射击，那时双方都是喷气式飞机，根本不可能打下来啊，后来被美国飞机逼急了，才开放对空射击禁令。】
【德国空军联络官大部分来自陆军部队，但在德波和挺进法兰西的战斗中，这些联络官被证明缺乏足够的经验。东线开战后，一部分斯图卡87的飞行员担任了地面装甲部队联络官，Ju87变得愈加可怕，长眼睛的“飞行BOMB”开始威震东线。
Ju87，绰号“飞行BOMB”或“飞行炮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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