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报告前面在打仗,我们现在必须躲在公路旁的树林里,”老张望了我一眼,耸了耸肩,“直升机刚才报告说波兰人抵抗得很厉害,双方打的硝烟弥漫,指挥部命令全体伪装待命,预防敌人侦察机。”
我下车叫起几个刚才没吐的兵,到树林深处砍下一些树枝,想办法固定到车顶上,然后开始等待。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斯图卡俯冲时侧面钢管发出的呼啸声,我默默为这些抵抗的波兰士兵祈祷,他们在劣势条件下的抵抗虽然顽强,但是丝毫不能改变他们祖国悲惨的命运,不久我决定继续养精神。
到下午的时候,南边波兰人的抵抗大概停止了,大地归于平静。我醒来吃了个馒头,到陆秉松那里看看有什么消息,发现他在研究一本关于二战的书。
“怎么了,陆指挥。”
“我在研究二战中关于波兰战役的介绍,小站图书管理员昨天把这本书找出来就好了,你看看。”
我拿过来一看,这本书是关于波兰战役的介绍,只有寥寥两页加一张战役地图,有几行用红笔勾了出来,我读了一下,吃了一惊。
“9月7号德军第10集团军就攻到华沙外围了,这么快?”
“9月8日波军喀尔巴阡山集团军被歼灭,从此南部波军失去有组织抵抗,直到21日在扎墨斯克和托曼斯克夫投降。”
“你再读,往下再读。”陆秉松示意我读下去。
“9月8日一些捷克军人在布拉格和捷克东南部发动起义,反对捷克的保护者尼龙·康斯坦定·冯·缪拉斯的统治,亲德捷克军队和德军一度被赶出布拉格,起义直到19日才被镇压。”这是怎么回事,我傻了,从没有听过这回事,我抬头盯着陆秉松直看。
“哈,”陆秉松一拳打在卡车侧板上,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对我说:“我们来这里来对了。”我注意到他的脸因为兴奋而通红。“刚才直升机报告波兰军队和德国军队都朝东北面的一个小镇去了,是这里”,陆秉松转身指着卡车侧板地图上的一个叫“新松沂”的小镇,你再看看书上地图中最南面的那个波军被围歼标记。
我连忙去找,果然在喀尔巴阡山附近找到一个蓝色的电灯泡,地点赫然就是“新松沂”。显然3天后波兰军队喀尔巴阡山集团军主力将在新松沂被歼灭,“那我们准备怎么办?”我问陆秉松。
“侦察分队报告上午已经有5万德国和捷克军队通过山口了,我估计下午剩下的德军主力也会通过山口,李振华上校和我商量过了,明天,也就是9月6日凌晨1点我们行动,那时应该是德国人睡得真香的时候,我们争取用3个小时通过山口抵达捷克。进入捷克后我们几乎遇不到德国军队,捷克军队内部也马上会打起来,我们可以去南部的勃诺国营兵工厂好好捞一把,争取多搞它些ZB26(勃诺国营兵工厂26型号)轻机枪。”
“ZB26,这个我知道,”我一听高兴了,G民D*嫡系中央军的班用机枪啊,“我一人抗它3、4挺,”我和陆秉松都笑了起来。
·········
整个下午和前半夜在无聊中度过,行动命令已经下达了,大家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了。如果说昨天我们新兵心里还是怕怕的话,今天好多了,我现在只想着搞几支ZB26玩玩。
凌晨,车队准时出发了,在喀尔巴阡山入口附近我们遇到了大批宿营的德国部队,我们一口气猛开,德国夜间警戒部队被我们的机枪火力打得惨不忍睹,眼睁睁地看着我们进入了喀尔巴阡山口。
“军港的夜晚静悄悄,海浪把战舰轻轻地摇,年轻的水兵········”
我和排里的弟兄精神都处于亢粪状态,无法睡眠,毕竟这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战斗行军。我起了个头,一车子人开始大唱军港之夜,本来我想找一首合适的歌曲来缓解我们夜晚行军的紧张心情,但是我搜肠刮肚,也没有找到适合军事题材的夜曲,只好拿苏小明的歌来充数。没想到实际效果特别好,大家都唱得起劲。
我抓起卡车对讲机就吼:“我是88号车的范文虎,大家听听我们88号车唱得怎么样,别的车要不要比比?”
前后军车明显受到刺激,大呼小叫起来,不久其它车上“老班长”、“神枪手”之类的歌震天动地,大家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处危机四伏的欧洲战场,我一看效果达到了,得意的咧了咧嘴,旁边候补司机的伞兵刘圣武向我直竖大拇指。
在一个弯脚,我们闻到了弥漫的硝烟,那里明显刚刚干过一下。我把头伸出车窗,看见了伞兵突击队,他们脸上涂着五颜六色的涂料,全身穿着迷彩作战服,完全融入周围的环境,要是他们不站在道路中央指挥交通,很难发现他们的存在。
我看见一个伞兵倒背着突击步枪,站在路边抽烟,显得置身事外,好像对我们车队的经过完全不放在心上,看样子他是这群伞兵的头,很象那个韩晓军中校。
我问刘圣武,他是韩连长吗?
“是啊,我们叫他夜魔王!”
“夜魔王?”我诧异。
“对啊,到晚上他就是魔鬼之王,他参加过委内瑞拉的猎人死亡契约训练,5个月后作为训练营历史上最杰出的特种兵之一,他的画像被刻在训练营的石墙上。回国后他带的67连成了15军的示范部队,里面的兵个个都是兰博,一到晚上他的兵就成为了一群魔鬼。我们和成都军区对抗演练那会儿,67连成了广州军区的砸门砖,专门敲对手的指挥部,不知俘虏了多少个将军。后来成都军区怕了,师级以上指挥所每次演习都留一个营防御,他还敢去闯一闯。”
“靠,太夸张了吧!”我在旁边直咋呼。
“岂止,有一次他的一个班伪装医疗队混入一师部,抓住了一个姓刘的少将师长,结果少将赖皮,叫来了卫兵逮住他们。韩晓军气坏了,你猜怎么着,他晚上带了全连人把整个师部端了。最绝的是他指挥心腹把还在睡觉的少将装进麻袋,在少将的屋子里拳打脚踢,把少将当场暴打一顿。”
“不会吧,少将是副军级干部,他这么干不想在军队里混了?”
“哪里,他才不怕,他爷爷是广州军区的老司令,后台硬着呢?再说,师长他被人打了,一是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先理亏,二是这种事情传出去很丢人,三是除了师长和我们没别人知道,所以这件事捂了很长时间。”
“那消息又怎么泄漏出来的?”我忙问。
看着我急切的表情,刘圣武眨一眨眼,“谁说这件事泄漏了,要是我们不到这1939年的波兰,永远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
靠,我突然明白他的意思了,“你就是韩晓军的心腹?”我心里的想法脱口而出。
“嘿嘿嘿”刘圣武奸笑几声,“你再想想?”
“你是?”我又想了一下,“你是被少将赖皮抓起来的兵里面的一个?”
“也不对,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韩晓军对谁都没讲过,你换个角度再思一下?”
“换个角度?”我这下子卡壳了,这个问题好象超出我的智商范围了,刘圣武这小子仍然贼乎乎地盯着我,没有一点漏底的消息。
我拍一拍脑袋,就当脑筋急转弯题目好了。知道这件事情的就这么几个人,韩晓军、心腹,还有?我忽然感觉脑筋象被电了一下,猛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撞到驾驶室顶蓬上,脑袋上立刻起了一个包。
“痛啊!”我哀号了一声,对面的刘圣武看我的表情显出一副惨不忍睹的样子。
“你别说,我想到了,”我连忙挥手示意,“你是成都军区方面的人,肯定是那个刘师长派来卧底的,八成是要收集韩晓军的罪证,到时候报复他!”
“砰”的一下,刘圣武在我右肩膀上结结实实的来了一拳,妈妈呀,这可是特种兵的重拳啊,我的右肩膀一下子废了,没知觉了。
“救命啊,杀人灭口了,”我在驾驶室里面大喊救命,不过看刘圣武没下文了,只好不好意思地停下来,不住地揉捏酸疼的肩膀。
“到底是高材生,就是跟韩晓军那头笨驴不一样,我刚来这里也问过他这个问题,他猜了2天也没猜出来。你现在已经猜对路了,离答案就差一层纸了,再想想。”刘圣武抓住我的肩膀,不住给我按摩,手法地道,很舒服的,特种兵还带按摩师训练?
我闭着眼睛慢慢享受,精神逐渐放松,很快我就想出大致结果了。这小子姓刘,那个师长也姓刘,他们八成是亲戚关系,韩晓军敢出手打人,那个刘师长八成年轻,估计刘圣武和刘师长是父子或者叔侄关系。
“你是那个刘师长的儿子吧!”我缓缓地把想法说出来。
“对了,”刘圣武话音未落,“砰”的一声,我的右肩膀上又中了他一记重拳。
那个痛啊,我真想哭出来,一来这拳和刚才那拳打在同一地方,属于雪上加霜,二来我闭着眼睛,连下意识地收缩肌肉的反应都没来得及做,“呜呜,”我干呜了两声,眼睛瞪得大大的,痛死我了,我不活了我
·········
刘圣武其实是个很爽气的人,只是有时候爽气地过人,此后我和他谈得很欢,好像我们是10几年的老朋友,不过我时常提防着他的纳粹铁拳。
此后的行动出乎意料的顺利,我们的车队一口气开了1个多小时,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活的生物,开路的7辆98主战和10辆92装甲一枪未发,一直以他们的最高速度前进。
在半路上车队又遇到一拨67连的伞兵,我现在算是知道他们的绰号了:夜魔突击队。出于敬意,我把两包红中华扔给他们,他们接到后向我回礼,当时我不知道,就是因为我的这一个举动,使我以后顺利度过了一次信任危机。当时我的想法纯粹是慰劳他们一下,这帮伞兵不但要负责开道,还要负责破还通讯的,最后还要在我们车队后面担任阻击德国人的任务,很值得尊敬。
过了不久,枪声终于传来了,我们这是到了一座水泥桥边,南北两边桥头各有一座水泥碉堡,伞兵的微声冲锋枪没有彻底消灭北面碉堡内的卫兵,让一个德国士兵发射了一颗信号弹,南面德军碉堡内立刻传出MG42机枪,不,应该是MG1934年型机枪的扫射声,子弹封锁了桥面,我们整个车队停了下来
“前卫部队,占领对面桥头碉堡”,随着陆秉松一声令下,担任前卫的坦克冲了过去,50多米的桥宽,这些庞然大物连冲带撞,眨眼就到了,后面的装甲车一窝蜂跟着涌过去,只听轰的一声,对面的德国碉堡被轰上了天。正在睡觉的德国人总算有了反应,集合哨子不断响起,但是我们布置在卡车顶上的机枪手把子弹象暴雨一样向桥头两边倾斜过去。这些子弹在枪管中急速摩擦,产生高热,满体通红的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红色的闪电,德军不能完成集结,死伤累累。
“目标清除,可以过河了。”跟随着突击坦克的步伐,我们的卡车队开始过桥了。
“吁,”一颗照明弹突然在大桥上方亮起,紧接着又是一颗照明弹升上天空。我从驾驶室向外看去,那2颗照明弹都是带降落伞的,象蒲公英一样在天空中飘荡,发出耀眼的白光,我估计这是镁金属燃烧出来的,这下我们肯定麻烦了。
刚才被我们打得晕头转向的德国步兵明显有了目标,德国机枪从公路两侧又叫了起来,打得非常猛,我坐的卡车连中数弹,右后两个轮胎全爆了,老张连忙把车拐到路旁,跳下去换轮胎,后面几辆车上跳下几个驾驶兵帮忙,我知道他们训练有素,不过心里还是有点急,命令车上的人全下去,减轻卡车负担。
这时我们的卡车一辆接一辆快速通过了桥面,一切好像有惊无险,两架直升机也从车队后面飞了过来在桥面盘旋,上面的伞兵机枪手疯狂向下扫射。
德国人的迫击炮一个接一个在桥上爆炸,一辆卡车打了小半个圈,横在了桥上,我马上听到步话机里有人叫:“207号车中弹,207号车中弹,车身起火,车身起火,两个司机全部重伤,全部重伤,需要医生,需要医生。”我听得心里直揪心,现在大半个车队都过桥了,可不要出乱子啊。
很快又传来直升机的呼叫:“发现敌人的迫击炮,发现敌人的迫击炮,他们在桥北面西侧半山腰碉堡内,他们在桥北面西侧半山腰碉堡内,需要支援,需要支援。”靠,那些直升机没有重武器,碰到碉堡就象没牙的老虎,看着猎物干着急。
旁边传来“啊呀”一声,我听了心头一紧,那是文赟的声音。急忙跑过去看,文赟倒在地上,大腿上直冒血,有根小血柱象间歇性喷泉,一抽一抽往外飚血。德国人的7.92毫米子弹可不是闹着玩的,进去小指甲那么大一个小窟窿,出来可是一个大血口。
我们新兵列车上原先有3个医生,5个卫生兵,可他们只带了一些预防伤风感冒之类的药,指望不上,只有伞兵的李医生,为防止伞兵跳伞受伤,预备了手术器械,可现在不知道他在哪里。
我急了,全不管了,抢了一个路过伞兵的对讲耳机,跳进车厢拿起车载对讲机,对着我们车队现在同时用的两套通讯系统大叫起来,“伞兵的李医生,快来桥北面碉堡,伞兵的李医生,快来桥北面碉堡,我弟弟中弹了,我弟弟中弹了,大腿内侧动脉破裂,大腿内侧动脉破裂,救命啊!救命啊!陆秉松,救命啊”我听到自己的声音都带上哭腔,变成了干嚎。
桥中央207号车那边立刻有了反应,一个医生和一个医护兵跑了过来,是新兵列车上的王医生,尽管离我不到30米,我觉得他离我很远很远,跑得又是那么慢,我发觉自己马上要虚脱了,脸上手上背上都是汗,。
王医生边跑边拔出一支吗啡,赶到后立刻扎在文赟的XX胸口,然后说了声“肾上腺素”,身后得医护兵马上递给他一支注射药剂,也扎在胸口,接着王医生拨开文赟的伤口,接过医护兵从医药包里拿出的止血钳,一下子夹住一根血管,血止住了。
“没事了,”王医生笑着把手指向桥南面,“你知道他什么血型吗,我现在要把他抬到南边的医护车上给他做手术。”
“A型,和我一样。”我觉得好累,有气无力地回答他。我刚才发生混乱的感观世界正在恢复正常,思维也正常起来。
一个伞兵跑过来,一把抢过伞兵对讲机,劈头就骂我:“你刚才干扰了指挥,我要送你上军事法庭,不过你刚才的叫声真惨,象狼嚎,有水平,我以后得学学!”我听了无语。
这时桥南面冲过来100多个伞兵,一些新兵也从车上跳下来,他们奉命进攻德军碉堡,不过直升机上的机枪手现在换上了曳光弹,燃烧的子弹把碉堡的位置清晰地标示给桥边上的坦克。坦克朝着弹着点连轰几炮,碉堡和迫击炮一齐飞上了天。
德军迫击炮在被毁之前又发射了一颗照明弹,这颗照明弹在降落伞打开同时发出灿烂的光芒,再次照亮了整个桥面。
“通”,桥北面东测突然传出一声巨响,一发BOMB贴着桥面落在远处水里,炸起的水花高出水面10几米。“是重炮,”直升机驾驶员第一个发出了警告,同时掉转方向朝东测半山腰扑过去。
“通”,过了约20秒钟,又是一声巨响传来,我只觉得桥身猛的一震,桥上的栏杆一个扯一个,纷纷掉进河里。
“桥上卡车快退,桥上卡车快退,桥要塌了,桥要塌了。”对面传来卡车营蔡勇军营长的命令。现在207号车火势刚被扑灭,还没有启动,堵在它后面的两辆卡车上的司机听到他们营长的命令,立刻发疯的倒车。引起我们桥头这边其它卡车的一片混乱,卡车前车灯和尾车灯被撞碎的声音彼此起伏。
“通”,第三次巨响传来,接着传来巨大的撕裂声,靠近我们的那个桥墩倒了下去,把近20米的桥面一齐带到了下面的河里,巨大的落水声给我带了前所未有的心理冲击,我感到迷茫和无助。我事先考虑过计划可能出现的漏洞,也考虑过出现漏洞后的对策,但那都是建立在同进共退的基础上的,现在桥被打断了,把我们的队伍一切为二。
以前谁也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估计连指挥部的参谋都没有这方面的应急方案,我只觉脑子发胀,思维一片空白。
摧毁桥墩的那发BOMB彻底暴露了重炮的位置,曳光弹和坦克没有给它另一个20秒,直接把它轰哑了。一辆坦克大概用了贫铀弹,打穿了重炮的BOMB库房,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把粗大的炮管从半山腰抛了下来,差点砸到公路上。
重炮保障后一切迅速归于平静,残余的德国人不到30人,很快投降了。我望着这些俘虏,看着落差达50多米的河道,无言以对。就是这些装备落后的德国边防连士兵和几个炮兵,利用波兰军队撤退时扔掉的老式克虏伯要塞炮,把我们这支现代化的军队拦腰切断,迫使我们进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现代两军作战,优势的武器装备并不是决定因素,部队先进的战术和素养才是其中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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