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引鱼破冰（四） (2 / 3)
        翻起的高浪，将水中的人，全部推上了冰面，而本在冰面上的，则被水浪冲乱。

        片刻，水退去，大片的火光消失，被一条条闪着光亮，在冰面上翻腾的月光鱼替代。

        砰——众人尚未回过神来，又见到，许许多多月光鱼，被浪花溅起，铺天盖地砸来。

        不一会，不计其数的月光鱼竟将冰面的人群淹没，聚在一起的亮光，照亮了周围的一切，那矮小的城墙，终于显露出了全貌，城楼下，那三个石雕大字“黑卫城”满目疮痍，下方的两排苍劲小字却无比清晰——“犯我卫城者，百万必屠，犯我人族者，千万必灭”！

        刚刚，楚涛与所待的冰块，一同被大浪掀上了冰面，又被一波又一波的浪潮推着前行，直到冰块脱离了冰面，卡在沙石中，方才停止不动。身边的叶馨儿早已不见。当他缓缓睁开已经退去双瞳的双眼，第一眼便见到了这两排小字。

        远处，大鱼再次跃出水面，庞大的鱼尾，剧烈摆动，鱼目中的两个黑瞳，在挣扎中，缓缓融为了一个。

        黑幕中的月，那四周的紫芒渐渐消散。

        跃在空中的大鱼，它那通身的黑鳞随着这紫芒的消散，而快速褪去，率先落入水中。

        当白月再现时，已有半身坠入水面的大鱼，终于褪下了鳃边的那最后一片鱼鳞，在突然静寂的天地间，消失在水中，再也不见。

        光与黑的交错，明与暗的交汇，在这清晰的分界线下，却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无形的寒流，随着风，飘过被沙淹没的城；东方地平线上，不愿移动的红日，只肯露出小半；西边墨色苍穹中，那轮残缺的白月，已远离。

        一根腐朽粗铜圆柱，矗立在残破的塔尖，本有飞起的六道塔檐，早已残缺。飞檐下，那腐蚀的小铜铃，大半已被埋在细沙中。

        楚涛独自一人，避开刺骨的风，斜躺在被沙掩盖的瓦片上，口中干嚼着苍麻藤的根须，这是御寒之物，不久前，只要是见过水的，都必须将其在牙间磨上一磨。

        被水浸泡过的肩伤又开始隐隐作痛，他咬牙侧了侧身体。远望正在奔跑忙碌的人流，他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失踪两人，受伤十几人，这代价未免大了些。

        从衣中摸出已经黯淡的碎片，他开始怀疑，这能控制动物的能力是好，还是坏？！原先按照这里人的做法，应该不会死人的，只是慢一些罢了，可现在——唉——他长叹。

        收起碎片，他的思绪开始跳跃。叶馨儿，这女子，肯定有问题，看她非得将自己装扮成那样，就清楚了，可她的目的是什么？！刚刚旁敲侧击的问，可她尽是支支吾吾的，不愿说实话，这里面的水很深那，当小心！

        他眯起双眼，盯着脚边露出一角的瓦片。

        城楼上的那两排字是何意？“犯我卫城者，百万必屠，犯我人族者，千万必灭”！难道这里有妖族，兽族？真是一个奇怪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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