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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章
仰望的视野里,最显眼的存在就是那玉璧般的月亮。圆月正微妙地颤动着,似乎每一刻都流泻出不同的姿态。一层薄青色的屏障飘浮在月亮前面,带着倏忽即逝的跳动光影。像是隔着什么悬浮的流动幕布,幽蓝的天空仿佛伸手可触,却又在轻微的荡漾中显露出难以形容的虚幻感。
柳何殊睁着眼睛,伸长手,想去够眼前的圆月,可惜月亮穿过他的五指,虚影终究是虚影。他微微张开嘴,吐出一串气泡。
随着涟漪扩大,映在湖面上的美丽夜空不断晃动,扭曲,“哗啦”的水声,将这一片绚丽破坏的支离破碎,不过很快,它又恢复原样。
柳何殊从湖面探出脑袋,湿漉漉的黑色长发紧贴在他的身体上,一颗颗晶莹的水珠沿着他身体的曲线,走出一道道蜿蜒的弧线,没入湖中或是遇到了禁路,从高空坠落,激点圆晕。
这是一具漂亮的,偏瘦,带着青涩和年轻的活力朝气,在月光下散发了莹莹光泽。
柳何殊将滴着水的长发撸到脑后,抬起手臂,放到鼻尖下,立刻一张俊脸皱成了一团,开口对着坐在岸边篝火旁的韶华抱怨。
“已经三天了,我洗澡洗得都快搓掉一层皮了,怎么这一身臭味一点都没有消除。”
韶华坐在一片浓酽的古树阴影中,精致的脸庞映在篝火的暖光中,一片明亮,衬得他更面如冠玉温文尔雅,美好得仿佛画中人。
在这样黄昏闪烁的火光中,越是美丽的东西,就越是在半明半昧的光线中显得不确定,他的那一双绿眼睛太过于夺目的,像反射着浓重夜色的翡翠,带着慑人的幽艳,几乎让人乍逢之下有些骇人的深邃。
柳何殊在湖中央,离岸边着实远了些,月光朦胧,火光跃动,错失这样的细节。
当韶华将头抬起,转向他的时候,眼中暗藏的锐利一瞬就消失的一干二净,柳何殊对上的眼膜,温润宁静,“不然怎是尸语大王花的气味呢,起码还能持续上十多天,一般的东西根本不能消减这臭味分毫。”
柳何殊也是思绪敏捷之辈,他瞬间抓住了韶华话中的关键,“你是说一般东西不行,不一般的东西就可以吗?”
“嗯……”韶华面露犹豫之色,“有是有一张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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