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恶难断（3） (3 / 3)
        “而且那个时候咱们过的什么日子，大家也都是知道的，出去喝花酒，吃大餐，都是你付的账，我们以为你把家当都拿了出来，也就没说什么，可到广州看见你还有那么多剩下的时候，才隐隐觉得不对，想明白的。”大鼓低头自责道：“我这个大哥的错啊！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没能照顾好兄弟，让人走了弯路。”

        “是这样吗？二胡叔！”小太平不愿意相信，一路上最支持她的二胡会是日本人买通的眼线。

        “我。。。我对不起班主你啊！”二胡情绪随着身子塌下来，将箱子压在身前，支撑着哭了出来，“可我看这个班，自己粮都要吃不上了，还进来这么多人，我没有办法啊！老班主把你们托付下来，要是就这么玩完了，没法交代的！大哥他们又不太待见你，要安抚他们，我就，我就只能。。。”

        “那时你就盯着我们了吗？”执迷没想到身边人里真的有告密者，先是觉得有些恼怒。

        “一开始盯着的是叶希夷，我不知道为什么，不过现在是知道了。然后他们又问起定慧师傅还有《大唐西域记》，我那时也已经脱不开身了。”二胡擦着泪水回忆着，“我也只是送信，一开始甚至还不知道是给谁送信，但能拿到钱，就一直做了下去。”

        “所以你在我们身边呆了十年？”执迷细想又有些害怕，根本不敢细细回想这十年，生怕回忆起什么被监视的细节来。

        “没有没有！我和他们最后也就是在上海那边接触过，后来就再也没有人来找我了，我也就没有多透露一个字！”二胡飞快得撇清：“我那些攒下的钱，一大半在广州的时候拿了出来，用作出城逃难，另外的也都在这几年里陆陆续续花在戏班里了，我。。。我不知道这个是对的还是错的。”

        戏班子听到这里，又记起一个院子里共同生活的这几年，报纸，三餐，还大多都是二胡掏的腰包，就连定慧师傅和执迷，也都不知吃了人家多少好处，一些话也就说不出口了，大鼓原本要去夺箱子的手，搭在二胡怀里的箱子上轻拍了两下。

        “可是，今天的事情怎么解释呢？”车上的苦情戏，感染了不少人，但车厢外面的张宗昌正对广阔天地，仍然保持着理智。

        “能知道定慧师傅和我一道走的，肯定是今天在场的人，而几位决定出发，到同我汇合，不过两三天时间，要告密也一定就是这几天的事情。”车厢里如同审讯犯人一般死寂，他停顿了一下，问题却直指二胡，缓慢的说：“你真的十年前就收手了吗？”

        “张将军！你别太看不起人啊！”二胡也发怒了。

        “既然这样，要不还是请你把箱子打开吧。”张宗昌没有吃二胡的激将法，继续赶车，背影平静的如远处的山丘，不知道十年里经历了什么，才让他变成这样。

        张宗昌话音刚落，其他人明显看到二胡身子抖了一下，两条胳膊环抱在箱子周围，不肯松开。

        “你这小子！婆婆妈妈的！难道在骗我们！”刚才还在安慰二胡的大鼓看不下去了，他即想立刻证明自己兄弟的清白，又担心他真的藏着什么，辜负他们的信任。但二胡却没有辩解，只是双手发力抱住箱子，像是在拼死抵抗。

        “好！你这么硬气是吧！”大鼓点点头，一巴掌抓住箱子，从二胡怀中径直把它抽了出来，差点连同二胡的身体一起拽到空中，那个箱子也终于同二胡分开，被大鼓摔在张宗昌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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