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丁洋北（2） (2 / 2)
        “站住！小”身后是司机恼羞成怒的大吼，与风声混合后更加恐怖他一手捂眼睛，血如泪珠淌过脸颊。小福气跑不快，她必须想办法才能逃脱，因此不住的回头看司机的位置，却没有注意到脚下碎石，又被绊倒摔在了草堆上。

        “哈哈哈哈哈！看你往哪里跑！”司机一脸淫笑，用沾满血的手摸了摸自己胡子拉碴的双下巴，将倒在地上挣扎却爬不起来的小福气踩住，看小福气恐惧的浑身发抖，更加欣喜若狂，低下身子挑衅道：“来呀！有本事再戳我呀！”刚想再次扑过去，却听一声枪响，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软倒在了一边。

        “你怎么在这里！”一个熟悉的声音伴随马蹄声传来，叶希夷一手持枪，一手勒马，翻身下来飞奔到小福气身前，蹲下查看。

        “你。。。你怎么才来呀！”小福气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搂住叶希夷的脖子，钻进他怀中。

        “留恋不下是枉然。?何必当年泪今未干！?夫君宗保把你送一番。受托手送妻鸿沟岸！”执迷见势头不对，抢在小太平之前又开始了他的随意加戏，他已经熟能生巧，丝毫没有临场篡改的犹豫。

        “这歌词？不是红鬃烈马里的王宝钏的词吗？这小厮是有什么新花招吗？”台下也有懂行的听了出来，虽然执迷改了其中不少句子和称呼，并不是十分突兀，但乱糟糟不被理解的状况并没有缓解，只是他显得很自信，听众便觉得他有意而为之，耐心的等下去。

        不过，执迷好像已经不在乎台下作何反应了，加上自己扮的恰好是小厮，插科打诨那是本职工作，将计就计，手指梅兰芳念白：“你夫君隔阴阳相送，还不快快叫兵丁出战！”摆出一副完全不信梅兰芳胡言论语的架势，嘴上顺着他的胡话，手上却要他快做准备领兵，别装神弄鬼，找死人的借口。

        小太平原本不知所措，想戏词想的额头冒汗，听到执迷唱出“叫兵丁”三个字，如得到提醒，终于想起来了自己要唱的那一段，接了上来唱到：“叫一声众兵丁仔细分，可记得当年破天门，耳边厢又听得銮铃震，军士撒下绊马绳。”

        梅兰芳原本还在想怎么接执迷的唱词，忽然听小太平想起戏词，终于放下心里的担忧，做势要去拉住小太平的手，但小太平左右闪躲开，真如鬼影，可听可见却不可捉摸，梅兰芳几次三番不成功，更加悲伤，便念道：“宗保！当日惨死，今天为何不见我？”

        “藩王造反来犯境，杨家不出靠何人？退敌不求加恩宠，但愿百姓得安宁！”小太平英气十足的唱完这四句台词，劝梅兰芳莫为家事悲伤，当以国事为重，梅兰芳也表现出吃惊不已，呆立在原地反复唱道：“但愿百姓得安宁！”说着，台下的声音小了不少，执迷侧眼望去，前排的几个士兵已经捏起了拳头，紧咬牙关。

        后面乐班鼓声适时的来了记重锤，小太平刚刚想起了戏词，也有了自信，非常自然的打开嗓子，用大嗓唱道：“?猛听鼓响角声震，?唤破天门壮志凌云。番王小丑何足论，?一剑能挡百万兵。”唱完，跪地将别在腰后的马鞭双手奉上，恭恭敬敬念白：“请将军上马！”

        梅兰芳伸手，犹豫了一下，再伸手，又犹豫了一下，终于笃定的接过马鞭挥舞，转身一套刀马旦的打戏，又恢复了当年的神勇，唱起来：“我不挂帅谁挂帅，?我不领兵谁领兵！”

        “我不挂帅谁挂帅，?我不领兵谁领兵！”台下喊号子似的，几千人齐声起立高喊。

        “这么说孙先生已经回来了？”小福气被叶希夷扶起坐在路旁的石头上，听他说着情况，一边赶紧整理好衣服，头发，让自己能好看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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