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虽三户（2） (3 / 3)
        “我本九岁被拐，卖笑到如今，本来已经心灰意冷，所幸遇到将军，老天真待我不薄，可老天你又爱捉弄我，偏偏要把将军再带走，我又该怎么办？”胡瑞华独自站在台正当中，灯光在她脚下聚集成圆点，面对着观众独白，并根据刚才京戏执迷吻了小福气的动作，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似还留有将军的体温，微笑间突然拿起了一把小刀。

        “将军！”她的声音抬到了最高，想要仰天呼喊，让人听见，“妾身宁死不拖累将军！”

        “别做傻事！”一直躲在角落做偷听状的费穆，听见这话便不能再藏着，赶紧跑出来拉住胡瑞华，愤怒的说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将军！我，我。。。”胡瑞华激动的浑身发抖，“将军能不走吗？”语气近乎哀求。

        “这。。。”费穆放开了手，很为难得看看左右，把表情换成想通的样子，“好，我不走了，我留下陪你！但你要答应我不会再寻死腻活了！”

        胡瑞华听了，脸上闪过一丝笑容，但也只是一丝，很快就消失了，自言自语道：“不，不对，将军你在骗我。你不可能留下来的，你明明梦里都在喊杀贼，共和，你就算身子留了下来，你的魂也会飞到战场上。你还是走吧！走吧！”

        “不，我准备留下的！真的！”费穆还是以一种哄人的语气，脸上挂着假笑说话，“逃出北平要多少路途啊？我在街上把所有钱都花光了，光是钱就不够，怎么走呀？”

        胡瑞华真的笑了，说：“将军啊！莫道青楼无侠女，我为将军而死都甘心，怎么会在乎那些东西！”说着从手上取下了一个镯子，交到费穆手里，问，“够吗？”

        费穆不知该不该接，胡瑞华也没有把镯子拿回来，而是走到了刚才站的位置，向大家说道：“将军为国，被钱财这种小事难倒岂不是被人笑话！小凤仙福薄，拿不出多少来资助将军，还请在座的各位掌柜老板能出个力，帮我和将军度过难关！”

        台下骚动起来，没想到捐款的词写在台本里面，却又不突兀，让大家也客串一回角色，名义上帮助戏里的蔡锷，实则在台前不知何时多出的募捐箱里捐款。靠门边比较近的两位掌柜已经有些忍耐不住，站起身准备将银元放进门口的箱子里。

        “好好听戏！没事不要瞎做什么！”西园寺对场下气氛判断非常准确，站到了两个人跟前。

        “别这么说话，西园寺君！”细川说，“给别人足够的尊重，我们也不想发起战争的。”但说话间还是坐在椅子上，抱着怀里的爱茉莉，连头都没有转，让“尊重”这个词从他口出来时很不自然。

        “哦，当然，该捐的还是要捐的。”细川补充道：“当然后果也是要想想的。”

        两个刚刚起身的掌柜一听这话，连忙回到座位上了，其他本来已经拿出了银元的也将银元放回了衣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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