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成众（2） (2 / 2)
        执迷听着觉得不可思议，问一边的小福气：“真的？”

        “猴子扮人有多难，人扮猴子就有多难！”小福气话里带刺，“当然，你扮人可能不难。”

        执迷迟钝，还是不明白小福气生气的原因，又问小太平：“那，有没有不是武生的孙悟空？比如文戏里头的？”小太平摇摇头，拉过执迷在其耳际贴着说道：“妹妹当年其实就喜欢孙悟空，练猴戏和很刻苦，只是那时上台，一个姑娘家学猴样，那些来听的挑夫麦客，看了都笑话，还扔鸡蛋烂菜叶子什么的，时间一久妹妹也就不愿再唱孙悟空，功夫就这么废了。”

        “我倒是知道文静一些的猴戏，而且正好有人会唱！”费穆突然给了个让人振奋的消息。

        “真的吗？快，快说说怎么唱？”执迷受到了很大的鼓舞，连小太平和小福气也都为之一震，想听听不同于以往的文猴戏是怎么回事，但费穆摇摇头，说：“可我估计。。。唉，看造化了。咱们先换个地方，去见个人。”

        街角转弯，法租界光鲜外表下肮脏的内部被人看见，垃圾满堆的后巷，黑油成泥，老鼠和叫花子一起抢吃的，以及不少坐在楼下的老头老太，苦力窑姐。

        再过一个弯，上桥下桥，终于到了搭着竹子脚手架的寨楼门口，虽然破败，但里头还有人住，脚手架外头晾着不少衣服，其中甚至还传来“咿呀”唱曲的声响。

        “欢迎来到华北电影公司！”罗明佑全然不顾门前污水，墙上脚印，好像要把自己的亲儿子介绍给大家似的拉人进来。

        “这是。。。公司？”看过了之前泰康食品，蓝凤不敢相信他们是一样的。

        “没错！虽然看着差一点，但里面还算可以用，现在我们华北电影公司的住宿，拍摄，编戏还有仓库全在这里，管起来也方便。”罗明佑一点没有因此羞愧，反而头头是道，“我现在负责筹资办下去，解决各种问题，费穆老弟隔三差五过来，拍电影做宣传，负责出东西。”说话间，里头唱的声音停下，门口走出来两个人，与执迷一行人对眼后惊呆了，谁能想到里面唱曲的竟然是俞远威和胡瑞华。

        “你们怎么？”俞远威没料到他们回来，更不知道怎么发现的这里，但看都后头进来的费穆，也没了疑惑。

        “我们来是想问问，昆曲里头的猴戏是什么样的？”费穆知道时间紧迫，没有什么寒暄，直接说明来意。

        俞远威一时没有听清楚，也有些不敢相信，试探地问：“我？猴戏？”没想到换来的是其他几个人期待的目光。

        “昆腔大家俞粟庐先生的公子，哪里能不懂昆曲里的猴戏？”费穆笑了起来，他进一步奉承道。

        “给大家看看吧？难得大家有兴趣。”胡瑞华看到俞远威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知道他心里欢喜，在后面怂恿。

        两边吹捧，让俞远威心痒，用拙劣的演技故作谦虚说：“说到猴戏，自然是要数我师父徐凌云，可惜他已经封箱了。我还算运气，虽不是学这一角的，但总算偷来一招半式，那我就来一段《借扇》吧？”言罢笑着抬头看向大家，费穆赶紧领大家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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