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虎穴（2） (1 / 3)
        老车夫爽快，见了银元不和张宗昌讲价，拿在手里掂量，送到嘴边吹口气凑在耳际听其嗡嗡声不断，便起身压低车杆请一行人坐上了篷子有些发黄的胶皮车。

        这车还真是有些年头，帘子已经有好几个洞眼，不时漏风进来，全凭左右拉扯还能勉强遮挡，轮子嘎吱作响，在平路上也颠簸，座位正中的漆皮剥落露出海绵，就连拉车的老车夫，也是一头短发，半已花白，脖颈背后皮肤黝黑，露出一条往胸口盘过去的旧伤疤来。

        “姐姐，这黄包车跑的还真的快呀！不比那汽车慢！”一车只能坐一位，小福气的车在小太平前面，迫使小福气转头说话，虽然别扭，但兴奋的她只想快些同姐姐分享所见所闻。

        “小心！危险！”小太平想上去阻止，无奈两车间少说有几米远，根本够不着，一个颠簸，还让身子前倾的小太平服服帖帖的靠回了座位。

        “这位姑娘！您这话就不中听了！咱们年纪大，但稳呀！不像那些小伙子，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只知道快！”几个车夫一阵哄笑，小太平脸都红了，直到为首的拉着张宗昌的那位老车夫出声呵斥，才停止。

        “那照这么说？你们跑的路多，见过的事也多吧？”张宗昌看自己这车夫稳重，不在嘴上占姑娘便宜，心生好感，便询问。但那老车夫不答，身后另一个车夫抢先说：“老爷！我可不敢骗您啊！天津卫卫嘴子，我见得多，但从没见过有老王知道的多的！”

        “是吗？那我可要问问你了老王！”张宗昌也调节了心情，准备聊聊天，可后面人又说了：“这位爷！不骗您归不骗您！但也得先给您先打声招呼，老王知道的是多，但有一点不好，嘴太严，脚太快，您这一趟车的时间，恐怕是撬不开的。”

        这么一说，张宗昌来了兴趣，又从兜里摸出一块银元，熟练的搭在大拇指上弹起，准确的落到车把上的一个白铁罐子里，叮咚作响，得意地说：“我不白听你的话，给钱的？行吗？”

        老王却头也没回，问：“要拿回去吗？我帮您取，您起身接一下？”说着把洋钱掏了出来，伸手到背后，顺势将头凑到白铁罐子边，吐了口浓痰在罐子里。

        张宗昌赶紧摆手将那银元送给了老王，老王整个过程没有回头，但仿佛一切在预料之中，甚至看到了张宗昌缩在椅子一侧，嘴角朝下龇牙犯恶心的样子，轻笑两声，将大洋投回白铁罐子，大喊一声：“谢谢大爷！拐啦！”

        手指轻挑那白铁罐子，一个大洋在里头发出打铃般的清脆响声，借声音的余波，速度不减，把住车头朝左转过去，还侧身坐着的张宗昌连忙抓住座位两边，马步扎开，好不狼狈，引来身后几个车夫大笑。

        “笑什么笑！不许笑都给我停！不许笑！”被车夫嘲笑，让张宗昌急眼了，面红耳赤的指责周围，但又怕再遇急转弯，赶紧坐定吼道：“知道我是谁吗？我。。。我可是将军！”

        老王还是没有回头说：“大爷！这里是天津！当官的可比拉洋车的多啊！”

        另一个车夫也跟上一句：“大爷！天津的名人十有八九我都认识，您还真面生！倒是我车上这个小哥，有几分面善。”

        叶希夷坐在车上，刚想说什么，为首的老王突然喊：“停！”几个车夫虽在调笑，但闻声停步却十分整齐，看得出平日一道跑了多年，他们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闭嘴看老王，老王则扫视周围，嘟囔道：“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啊？一个人都没有。”大鼓看这老车夫一开始没大没小，现在又故弄玄虚，出声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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