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辕北辙（3） (3 / 3)
        苟能制侵陵，岂在多杀伤。将军勾心斗角，想着如何显本事，下面人学去，怎么安宁？安不得人心，终究是要输的。”段祺瑞抬头还想说什么，车夫倒是一扬鞭，尘土飞扬，留下一地马粪。

        “还要找人打扫，你们中国人，真是太脏了。”西园寺抱怨道，段祺瑞也没有在意，看向一边，几个老妈子走来，她们也因为张宗昌的离开，一夜丢了差事，大包小包压在身上，颤颤巍巍要走出门，平日里看着硬朗，现在没了好衣裳，不裹花头巾，显露出老态来。

        “去帮忙！”段祺瑞没有回应西园寺，而是命令两个护卫过去帮忙，但周围空旷，天蒙蒙亮加上没有阳光比较昏暗，两个警卫确定不了周围安全，站在原地不敢离开。

        “那个小丫头，不过是些故事里骗小孩子的话，你真听了？”西园寺看场面尴尬，想起刚才蓝兮的话，诧异的看着段祺瑞。

        段祺瑞看两个警卫杵在原地，暗骂道：“胆子小的和个娘们似的！”回头问西园寺，“你不帮忙？”然后没等西园寺回答就料到结果似的，一个人走了过去。

        “我帮你搭把手吧！”他离几个老妈子还有一段距离，就声音洪亮喊了出来，不过还是带有些凶恶，看来平时不怎么说软话。

        那些个老妈子倒没客气的，一听见有人要帮他们抗东西，一个个笑开了花，忙将大包放到了地上，舒展一下压弯的腰身和胳膊，几个人围在一起说道：“可算有年轻人来帮忙了，咱老姐姐几个都快累死了。”

        另一个接道：“可不是！还是小伙子好呀！院子里那些姑娘丫头，精贵不说，就知道勾男人，都不知道说声谢谢，蹬鼻子上脸的，小哥，谢谢你啊！我们。。。”

        她们才舒展开，抬眼看向段祺瑞要道谢，但一凑近笑颜顷刻僵硬，甚至流露一丝恐惧，“你是！段祺，哦不，我该死，那个，段，段老爷！”后面几个老妈子听见了，如同被人揪住头发一样，不自觉的向后靠，最后一人赶紧用手指在前面人腰背处捅了捅，前面的人会意，扯出些笑容来，想遮掩一下略微后退的脚步。

        为首一个胆子大，回禀道：“不碍事不碍事！我们自己搬就好，东西不多，不多，我们就搬着当玩！不用段老爷费心的！”然后立刻俯下身子小碎步上前，拉住地上几个大包的角就往后拖，动作太快，两个护卫以为有诈，箭步冲到段祺瑞身前，一个拿出了手枪，另一个张开手臂如羽翼隔开两方人。

        拉包裹的老妈子见这场面，被吓的跪坐在地，蹬腿向后想要站起，但大包明显挺重的，耽误了时间，以至于其中一个甚至放开了手，包也不要了，转身跌跌撞撞跑了起来，剩下两个也终于拉起了包裹，嘴里已经说不清什么像样的话。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没干什么错事！不，不要！”那些老妈子跪倒又站起，或抱或抗带着大包慌张的跑了。段祺瑞从两个警卫中间，伸出手想要拦住解释，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不见那几个老妈子的踪影。

        他痴痴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许久不曾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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