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虐杀 (1 / 2)
        袁承杰见对面左翼没有动静，便下令自己右翼一千余人再前进二十米。三百余弓箭手换好刀，准备应付包围圈外六百余敌军冲击。冲进袁承杰包围圈中的敌军中路已不足八十人，不过确实是死战之士，不畏惧六七倍人的包围，奋力往回搏杀，想突围出去。袁承杰耐不住手痒，也杀进包围圈，找到孙贵，说道：

        “孙贵，我俩杀进他们的核心，切割开他们。”

        “哥，听你的。”孙贵应道。

        两人一左一右，一个大刀快如闪电，一个长棍平地惊雷。向包围圈内最中心杀去。这些农民军虽是精锐，怎奈何碰到如此高手，纷纷倒下。袁、孙二人身后的官兵跟进追杀，迅速切进农民军腰部，把七八十人队伍截断成两半，围成两个小包围圈。袁承杰手刀合一，孙贵舞棒如飞轮，两人合力撂倒十六七人。官军见自己统帅如此神勇，更加卖命拼杀，不到一刻钟将圈内敌人绞杀干净。地上尸体累累，血流满地，一片腥臊味蔓延开来。

        离得最近的李军右翼，听着喊杀声越来越小，眼见得包围圈左右三百余弓箭手拿刀在手，心里有阴影，不敢突进一步。地上一堆一堆的尸体可都是他们前面冲击的下场。右翼这队领军头领肩膀中了一箭，不过还在指挥，他派人向李立威请求退兵。李立威心有不甘，可也看得清眼前形势：五千人马剩下两千六百人，其中六百人还孤军突前，随时有被包围覆灭的可能。再看官兵左翼、中路近千人纹丝不乱，右翼又有千把人蠢蠢欲动。自己的精锐尽失，李立威心里开始不安起来。

        农民军副将劝李立威道：

        “李将军，我们先撤退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与后头一万五千弟兄汇合，再杀回来不迟。”

        李立威想撤退，一下损失两千多人，亏大发了又想拿剩下两千余人来翻本，正在犹豫间。袁承杰可不给他考虑的时间，见第一波次敌军一千人全数消灭，官兵上下信心大涨，立马率领五百余人调转枪头，杀向近在咫尺却踯躅不前的敌军右翼残部。

        袁承杰、孙贵身先士卒，如两只下山猛虎扑向李立威军突前的右翼。这支农民军右翼残部没等到撤退的命令，已经被袁承杰部队咬住。李立威原本想拖延看看形势，眼见右翼剩下的六百人有被灭的危险，便想乘着被包围前撤退，忙下令右翼全体撤退。

        李军右翼得令便撒开腿往回跑，所谓“兵败如山倒”，这一撤，队伍全乱套了，争先恐后的逃跑。溃兵跑向李立威左翼队伍，把左翼队伍也带乱了。袁承杰见状，喊上自己的右翼新兵和三百弓箭兵一起追击，将近两千人队伍一起掩杀过来。面对背对自己逃亡的农民军，这些新募兵勇也来了勇气，个个奋勇向前。

        李立威左翼部队见右翼残部没命的跑回来，后面一大群官兵追杀着，农民军左翼早见两千余人被杀伤，心悸不已。不少人也跟着跑，李立威喝止不住，被袁承杰、孙贵率军一冲击，阵型立马溃散。之前农民军打顺风仗打惯了，没怎么学会逃跑。这会是什么重扔什么，丢盔弃甲，扔掉盾牌刀枪，抛弃辎重纷纷跑路。有些抛之不及的，便直接抱头投降。李立威见大势已去，只带得二十来人逃跑，一直跑到三十里外的大营，收拢残军，回来七百余人。李立威又愧又恨，吃这场大败，连对方主将是谁还不知道。他忙派人急报李自成，望早日派大军过来。一边又整顿一万五千人马，随即拔营，想趁现在傍晚时分，官兵不防备杀个回马枪。他手上粮草、辎重充足，他觉得这次对付刚才三千官兵问题不大。

        袁承杰军追击十余里，俘虏超千人，追击杀伤六七百人。一战歼灭李立威的精锐力量。李自成接报后也是大惊，忙令部队停止前进，先在附近扎营，吸收人马，精练士卒，缓图洛阳。又急派亲兵快马加鞭通知李立威回撤一百里，与李自成汇合，李立威早已经拔营再战袁承杰，哪里还追得上。

        袁承杰派探马打听前面情况，又打扫战场，收押俘虏。此役，袁承杰军死伤三百余人。他不管官兵还是农民军，下令把死者找地方安葬，伤者给予救治。审问俘虏时，袁承杰得知前头还有一万五千敌军，心里暗暗紧张，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袁承杰战场善后完已是天黑，他正准备掉转头，领军回孙家庄安营，只见身后一大队人马，举着火把浩浩荡荡如火龙一般蜿蜒前进。他心里一紧张，难道农民军这么快迂回到后面杀来？两军抵近，见对面是官兵打扮，才知道是周桐城率领五千人马赶来。

        原来周桐城也招募得两千余村民，现在人马到了五千。袁承杰将刚才一战的情况汇报，又提醒周桐城，前面三十里还有一万五千农民军。

        周桐城本以为只有五千敌军，没料到后面还有一万五千人，大为震惊。他感到李自成攻打洛阳已经迫在眉睫，赶紧吩咐亲兵连夜快马送去洛阳报信。

        袁承杰问周桐城：“师叔，我们是否先转移，以防李立威大军再来？”

        周桐城沉吟不语，袁承杰不便再问。周桐城让陈峰找来行军地图，摊开摆在泥土地面，拿火把照明，袁承杰跟着周桐城看了一会地图，不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周桐城看完，让陈峰把地图收起来。

        袁承杰提醒道：“师叔，此刻李立威可能正在赶来。”

        周桐城看着袁承杰说道：“他来我们便走，要我们官兵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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