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归云醉 (5 / 6)
        “就是那种地方，你不许去！”初七怒道。

        我想了想，忽然记起下午走过的妓寮，忍不住好笑，看初七很是认真，笑道：“不去，你放心吧！我保证不去！”这丫头人小鬼大啊！

        初七流下泪来，哭泣道：“我爹爹……我爹爹以前就常去那些地方，才染病死的，还害死了我娘！”

        我顿时不觉得好笑了，难怪下午初七那般气愤，幼小失怙，她应该吃了不少苦吧！

        “我答应你，不会去的！”我竖起右手，郑重承诺。

        日子就这样安定下来。

        看着初七一天比一天快乐，我很欣慰。她就像是我的小尾巴，几乎寸步不离。我炒菜，她就搬个小凳子坐在一边等我。我洗衣服，她就陪着我一起洗。我去厕所，呃……她会离我很远，还说我臭！呵呵！

        饭馆的生意越来越好，和里面的人也混熟了。先前的大厨带着他儿子回来了，刚开始对我冷漠以对，后来我教他炒菜，于是态度急转，硬要让他儿子拜我为师，我推辞不得，只好答应了。

        自宁朝上溯，天地君亲师。师徒关系仅次于父子，尊师重道乃是久远之传统。俗谚所谓quot生我者父母，教我者师父。”他儿子叫做黄承恩，年方十五，比初七大不了几岁，还是个雏嫩的少年，却已经成婚了，我这师父都还单着呢！念及此处，不免汗颜。

        拜师要有六礼束修，芹菜大枣肉条之类，另外还有红包，行跪拜献茶之礼。当然，我也要有回礼。红包内封了二两白银，看来老黄对炒菜的技术很看重，这份礼不可谓不丰厚。

        归老者对此乐见其成，饭馆生意愈好，对他愈是有利。收了这徒弟之后，我的薪资也立刻涨到了每月两贯八十文，和老黄一样。不涨也由不得他，归云醉的菜色香味浓，回味无穷，名声已经传开了去。店小二胡大有悄悄告诉我，都有几拔人来饭馆打听是谁掌厨了，据他推断，定是同行遣人来问。归老者严令众人噤口，秘而不宣。

        除了做菜，我一般都是在后院里歇着，极少出门，因此让归老者大为放心。这段日子过的惬意，我就捡脑中所知教导初七。毛笔字我是不会的，我找了一本书，很多字笔画繁复，都不大认识，有时候甚至还要初七告诉我，她小时是读过书的。我能教她的也很多，做菜啦，唱歌啦，画画啦……

        我用碳做了几枝简易的铅笔，虽然用着不怎么顺手，可画出来的素描还是让初七兴奋雀跃，欣喜不已。她还小，看我画的东西如同实物一般相像，直把我敬若天人。只是初七词汇乏溃，翻来覆去也不过是：“像，好像，好，真好……”几个词，让我的得意为之稍减。

        这一天下午阳光温暖，我闲下来坐在后院院子里的躺椅上听着初七在身边唱歌，只觉心内安静平和，温馨之极，不知不觉中睡去。朦朦胧胧之间，心中突然警醒，睁开眼来，初七不在身旁。我瞬间毛骨悚然，急忙奔向住处，初七不在。再奔向饭馆，后厨大堂均不见人。我只吓得魂飞魄散，大声叫道：“初七，初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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