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石山：降职遭贬之二
  二

  石山下乡前，几个老战友又聚在一起喝酒，李剑他们只叹息、摇头，喝闷酒。

  石山说：“你们别像死了亲人似的垂头耷脑好不好？要骂娘就骂，打我几下出出气也行，就求你们不要哭丧着脸，行不行？”

  新任县长叶子善开了头炮，他痛心疾首地说：“说实在的，比死了亲人还难过！你落马，虽然我跟李剑、仁德都官升一级，但我们并不高兴。你的能耐比我们都强，你落马，不光是你个人的损失，还有党和人民事业的损失。不在其位就不能谋其政，你的才干，看你往哪里发挥去？”

  石山苦笑一声说：“你高看我了，死了张屠夫不吃浑毛猪，你们会干得更出色、更辉煌。”

  新任副书记兼组织部长王仁德两眼冒着火星子说：“石山，你真混！敌人没把你毁了，你自己倒把自己毁了，我真想狠揍你一顿！老伙计，你精明起来谁都甘拜下风，可冲动起来谁都没有你糊涂。这冲动劲不改，将来还要吃苦头嘞！”

  石山点点头，认了。

  新任县委书记李剑则慢条斯理地说：“我们该说的，说过了；你不该做的，你做了。我们还有什么可说呢？作为老战友，我只希望你记住并实践你自己过去常对我们说的一句话：革命不是为了报私仇。你不想一想，你伤害无辜的涂兰，你把自己降到什么人的品位上去了？降到涂图福的品位上去了哩，你知道不？老首长！”他说话声音不高，好像风平浪静时的海水，表面上没有任何波澜，但平静中却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石山也认了。

  县委常委、县大队队长也参加了这伙南方游击战士的聚会，他只骂了一句：“你混蛋，你让小人得志了！”他是指陈雷当上了县委副书记。

  石山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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