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张疯子调戏小尼姑之二
        “呸！”毒蝎子朝着李豹爷爷远去的背影重重啐了一口：“疯老头不识抬举别理他跟他沤气不值走我们喝酒去。”她拉着张疯子直奔大厅让他坐了原是李豹爷爷坐的首席，且亲自作陪。也只有她毒蝎子才有这个勇气与胆量。当地其他女人甭说陪男客吃饭就是坐大厅陪男客聊天也不敢否则，准会被别人的白眼盯死被别人的唾沫淹死，甚至被丈夫毒打一顿。

        张疯子此次来吊唁，一是奔李豹而来他要拉拢李豹，让李豹这股势力为他所用。二是奔屠夫而来，前些日子屠夫的一个小班长在他的赌场里出老千给他砍了一只手，两人伤了和气想借这个机会跟屠夫会会面弥合弥合裂痕。没想到屠夫在灵前祭奠毕就借口军务繁忙而匆匆离去了。离去的真正原因是出家当尼姑的赖氏夫人和女儿来了在灵堂里念经超度亡灵，屠夫觉得很没面子。

        他的两个目的均落了空心里惆怅得很，酒好像是水怎么喝也喝不出味来。尽管毒蝎子热乎乎劝酒两只大时不时地触摸他的臂膀，也提不起他的情绪，吊不起他的胃口。

        毒蝎子便嗔怪他“你的鬼心思我知道，别掉了魂似的。疯老头的事，我说不准我哥那头的问题我打保票能帮你一手。”

        张疯子得了这句话精神为之一振菜有味了酒亦香了便你一杯我一盏地狂饮起来。他们年轻时就有一腿只是后来张疯子腻了才冷淡下来。这次两人见面又热乎乎地粘贴到了一起。毒蝎子在桌面上用媚眼勾他在桌底下用烫脚撩他勾得他脸烧撩得他心跳。

        赖达富曾经辉煌、豪气过一阵子那时节他羞与屠夫、张疯子为伍，现在肥骆驼变成了瘦马驹，加上势利眼不断作践他，给他窝囊气受就想通过巴结毒蝎子去傍屠夫这棵大树。他端了满满一碗冬酒笑眯眯地走过来说“你们喝得好开心我也来凑个热闹。首先我敬你们三大碗。”

        毒蝎子“哼”了一声说“你不是要留疯老头划拳么？来这儿凑什么热闹？”

        张疯子用眼角瞭了他一眼嘲讽他“赖老爷是何等风光人物我们这些鼠辈、烂仔、砍脑壳灭九族的人哪配喝你敬的酒”这是过去赖达富骂屠夫、骂张疯子他们的话今天张疯子捡起来回敬他。

        “往事如烟往事如烟。大人大量千万不要跟我这个嘴巴不吃油盐的人计较。我自罚三碗，权当跟您老赔不是。”赖达富碰了一鼻子灰连灌三碗酒便讪讪回自己席上去了。

        坐二席的老秀才大伯公看见毒蝎子与张疯子胡天捣地闹脸上很没光彩但又不敢言语，匆匆扒了几口饭就退席了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其他客人更知趣勾着头吃自己的饭吃饱了说声“你们慢慢喝”就赶忙离席走人。

        他们两人就更欢天喜地喝将起来。喝着喝着就发起了酒疯。眉来眼去动手动脚嘻嘻哈哈，肆无忌惮。是真醉还是假醉，天知道。毒蝎子自打做姑娘起还无人知道她在什么地方醉过酒。毒蝎子猛灌张疯子就是想让他醉得回不了家。张疯子是她的情郎中最销魂的一个自张疯子冷落她后差点没害相思病死掉。今天他自动送上门来她岂肯放走他。她醉眼迷离地靠在他身上要他扶她去休息。竟想一天工夫就把十余年来的损失捞回来。

        张疯子毕竟是个有身份的人物在这大庭广众之中也要顾及一点影响便小声说“大家都看着我们哩。”

        “怕什么他们都是木头。闭起眼睛连木头都不存在。”

        “你就那么难熬？”

        “心烧着哩，慌着哩。”

        “那好我先上趟茅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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