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李豹严惩不孝子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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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吊丧不像现在送钱馈物可借死人大大发一笔横财。前些日子银行行长的老爷子归天了光上等丝绸被面就收了三百多条上乘毛毯两百多床现金五百多万还有高级名烟名酒堆满两房间。出殡那天四五十辆小轿车送葬。而当年最排场的也只不过送一幅白丝绸做的挽联多数只送一两捆香烛、几刀草纸。吊丧者各怀目的娘家人来得多一显摆娘家人丁兴旺叫外甥辈不敢小瞧；二显示骨肉情深给死者面子。族人则是显示既看得起死人更看得起活人给活人面子。可这次不同族人是冲着死者来的表示对死者的敬意与缅怀，因为老阿婆生前很会和邻睦族。其余内亲外戚主要是为了显示自己重情重义。这次也有许多不相干的人来吊丧了他们是想借机通过毒蝎子去巴结土皇帝涂图福。

  吊丧的人络绎不绝，对豪门大户来说是一种荣耀；可对中下等人家来说却是一种灾难。一是耗费大量钱财，二是陪哭陪跪残酷折磨心身。

  王家办丧宴办得六兄弟家里的猪栏空了鱼塘空了鸡橱鸭笼空了粮仓、油瓮也空了七八，钱袋子更是瘪了下去。光白布就耗费了不少。凡来吊唁者都要扯上三尺做孝帽美其曰戴寿。娘家人还要两样一样孝帽一样孝带一个人就得丈儿八尺才能对付过去。儿子、儿媳、女儿、女婿、孙子、孙媳、孙女、孙婿以及侄儿、侄孙辈则通通要穿孝服、绑孝带、戴孝帽。几家布店的货架都空了档。老板们暗暗窃喜多死几个这样的老太婆我们就不愁钱袋子不鼓了。

  吊丧的人多排场大帮工的人也得多。治丧请人帮工又好请又不好请。人缘好的给人下一次跪，磕一个头人家放下手中的活计立马就来了。也不要工钱给几顿饭吃扯三尺白布就打发了。人缘差的或对老人不孝顺的则另当别论。乡亲们就要趁此机会刁难、整治他们。这次乡亲们把老刁兄弟整得够惨几十个帮工都是他们去请了三四次额头都磕肿了才姗姗而来来了也不卖力干活主人礼数稍有不周，就翘尾巴，甩手不干。好像他们不是帮工而是老爷。

  这儿还有一个规矩，对前来吊丧的宾客孝子们要跪着接送。不悲伤也要装出悲伤的样子干嚎几声甚至想方设法挤出几滴眼泪给人看。老刁兄弟几个数天来受尽了皮肉之苦。

  老刁家房子大，便不放祠堂里办丧事而在自己家里办丧事。棺材摆放在上正厅中厅供道士们做法事用。天井里铺上木板摆上桌子下厅和厢房亦摆上桌子宾客来了先到灵柩前焚香烧纸祭奠一番，后退到天井上或厢房或下厅里饮杯茶、抽筒烟然后再分散到其他地方去回忆、谈论死者一生。出去一批进来一批川流不息。

  李豹带着子侄在灵柩前祭奠毕就对死者说“老姐姐，我知道你为什么死不瞑目。你就瞪着眼睛，看我怎样整治这些狼崽子怎样给你出这口恶气姐夫若泉下有知也莫怪我心狠我只是要他们永远记住这个教训从此懂得怎样做人崽为人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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