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街头大乱斗
        刀疤脸本名赵大成，早年从军与敌人拼杀中留下了一身伤，脸上有一道疤痕，甚是骇人，经此赵大成就回到了长安，为了生计，偶然间做起来了倒卖玉石的生意，长时间下来，好多人都忘记了他的本名，叫他“刀疤脸”。而他现在做的就是这赌石的生意，赌石就是玉石翡翠之类开采出来时，有一层风化皮包裹着，俗称原石，无法知道其内的好坏，须切割后才能知道玉石翡翠的质量，富和穷都在这一转眼之间。不过作为行业潜规则，原石里面都会参一些什么都没有的破石头，不然怎么去赚取暴利呢。

        中午快收摊了，刀疤脸正准备去吃饭时，看到一个少年前来看石头，连忙换了一张笑脸道，“这位爷，您可要看原石，这些可是都是最新进的上好的货色”，只不过这张笑脸配着刀疤甚至滑稽。刀疤脸心里想笑，敢情又来了一只大肥羊等着自己被宰，刀疤脸最喜欢的客户就是这样的有钱的公子哥了，一个个都嫌钱烧得慌，动不动来赌石，不过有钱送上门的生意自然是不会错的。

        这名少年正是李心远，不过他来这里可不是仅仅为了赌石而已，看着刀疤脸谄媚的笑脸，李心远知道这人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可惜啊，这主意就要落空了。见有人来赌石，摊子边上立马多了几个人，毕竟难得看到稀奇。“这些可都是一个矿的”，李心远挑起了一块拳头大的原石道，“自然是的”，刀疤脸笑道。这特么的不是睁眼说瞎话呢，明显有几块成色一看就和其他不一样，李心远心道，继续说，“这些，还有这些，都放在那边吧，我要好好挑选一番”。“得了，我马上派人搬开”，刀疤脸就快乐开了花，虽然刚才李心远识出了参杂的石头，不过一次性买这么多的土豪的主儿可是很难见到。

        “这块我先买了”，李心远道，顺手就掏出了银子，都不还价的直接交给了刀疤脸。接着李心远把这块较为方正的石头交给了虎子，虎子放下了狼牙棒，回到了马车上，没过多长时间就递给李心远一张纸，李心远点了点头，让不少人都好奇纸上写了什么。接着李心远就现场开起了石头来，戚师傅是一位开石老师傅了，熟练的接过石头，开始切石头了，这时代的切石机器是手动的，边上还有一个伙计不停转着把手，边上围观的人都睁大了眼睛，可不想错过精彩。要说赌石什么时候最刺激，不是买的时候，而是开石头的那一刻。

        “可惜了”，戚师傅拿起已经切成两半的石头道，边上围观的人也显得有些失望，李心远倒是丝毫不在乎，道，“再多切几道吧”，戚师傅还以为李心远不死心，不过既然别人要求就答应了，其实李心远只是为了确认这石头只是纯石头没有丝毫玉石罢了，免得影响后面的好戏。见着已经切成十几块的石头，刀疤脸道，“小兄弟，莫灰心，这里还有玉石，要不再多选一些”，李心远笑道，“那是自然”。戚师傅已经见过很多这样着了道的愣头青，想要出言阻止，不过张了张嘴，始终还是没说出，毕竟一旦说了自己就可真丢饭碗了。

        接着李心远就开始将一块块石头交给了虎子，虎子拿上马车，接着又拿给李心远，李心远看了下纸条，又放向了一边，刀疤脸不知道李心远在干什么，不过还是耐心的等着，等了一个时辰，李心远把一大堆原石挑选完了，左边是一大堆原石，右边是一小堆。李心远笑道，“老板，算钱吧，右边这一摞我全要了”，什么，全要了，难道右边这一摞都有翡翠？刀疤脸狐疑着，仔细看了一番，实在没看出有什么不同，左边的这一摞李心远不要的他也查看了一番，确定了一下没有被掉包，记号都还在，就是被淋了水，得晾干才能出售了。

        一共十块大小不等的原石，合计共820两，看李心远这么爽快，刀疤脸索性去了零头以800两成交了。拿到了原石，李心远就现场开起来了，周围的人都好奇，看着李心远信心满满的样子，难道都有玉石，而且一连开十块石头，很多人顾不得吃饭都来看了。

        “天啊，极品冰种绿”，人群中一人道，没想到第一块开出的就是上好的翡翠，戚师傅也是满心欣喜小心翼翼的切割起来，李心远觉得有些窃喜没想到真是如此，不一会儿一块拳头大的极品冰种翡翠展示在众人眼前，浑身通透几乎没有一丝杂质，光这一块李心远就赚回成本了，刀疤脸觉得不可思议的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接着是第二块，开出的是个糯种的，没有第一块好，但也是值钱的。接着是剩下来的几块，无一不是冰种就是糯种，周围的人像看到鬼一般看着李心远，刀疤脸觉得这太离谱了，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刀疤脸现在已经不是计较怎么做到的了，刚才他让伙计悄悄拿了一些左边的原石去开了，现在告诉他左边的全是废料，这意味着李心远买去的是全部的翡翠了，剩下的都是废物了。恼怒和嫉妒，让刀疤脸恶向胆边生，见对方不过一个少年和看起来中看不中用的胖子，想要独吞了这批财物。“慢着”，刀疤脸道，李心远打包好了翡翠正要离去，道，“怎么，老板可有指教？”，并顺便在背后打了个手势。

        李心远一直有夜鹰暗卫保护，夜鹰得此自然是知道怎么做了，当时已经计划好了，这么多人在场，夜鹰不好出面，就通知了心远小宅去了，心远小宅的丫鬟家丁们早已经拿好了武器，接着街头上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心远小宅的丫鬟家丁们一个个拿着武器，甚是吓人，路人赶紧避让开来，

        “我怀疑你们把这堆石头掉包了，既然翡翠已出，你们得把这批买下，合计8万两，否则别想离开”，刀疤脸恶狠狠地道，“我要是不买，你奈若何”，李心远笑道，对于这刀疤脸的倒打一耙毫不意外。“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刀疤脸道，抽出了桌子下的大刀来，后面也跑出一大堆拿着刀的喽啰们，围观的人赶紧都跑的远远的，不能为了看热闹丢了小命。

        “赵大成，你可不要后悔”，李心远依然背手而立，虎子拿着狼牙棒站在一边，刀疤脸没想到这么多年有人叫自己名字，微一失神，不过马上又道，“废话少说，兄弟们，上”，“杀啊”，喽啰们一哄而上。

        见如此，李心远拔出了剑来，倒是要试下这太极剑法学的如何，虎子耍的狼牙棒倒是虎虎生风，他可不想少爷受到伤害，一心护着李心远，李心远都没有出招的机会，不过对方人多，虎子也只能顾着自己了。

        咣铛一声，一个喽啰的刀被李心远的剑给砍成了两半，现场一时愣住了，谁也没想到这少年的剑居然这么锋利，这当然是钢铁厂的功劳，作为李心远的配剑，那是用的最好的技艺锻造的，已经到了削铁如泥的地步。不过喽啰们也是一愣，见对方终究只是一人，就围攻了起来，这时候就展示出太极剑法的精妙了，李心远出手忽快忽慢，再加上剑的反光，喽啰们只看到眼前有人影晃来晃去，砍下的刀只是落在一个虚影上面，而自己的刀还会时不时的被剑给吸住砍向自己人，不少人纷纷负了剑伤。

        怎么还不来，李心远心里也有一些焦急起来，不是李心远不努力练剑，实在是时间太有限了，如果真的这么一直打下去，李心远可没那么多精力去对付这么多人。“少爷，我们来了”，李心远听到了百合的声音，心里常舒一口气，剑法变换，以退守为主。于是围观的群众们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一帮手拿各式武器的丫鬟家丁们把一帮喽啰们给打了个半死，就连刀疤脸也负剑躺在了地上，而最不可思议的是这些丫鬟家丁们都还站着，这意味着少年这边没人受伤？。

        负责京城治安的京兆尹莫文暄带着士兵们来了，看到满地的尸体，这才过完年一个月就发生这样的死伤事件，不由得怒道，“何人在此闹事，都给我拿下”，“莫大人，好久不见”，李心远走了出来，刚才李心远被家丁丫鬟们护在身后，所以京兆尹莫文暄并没有看到。京兆尹莫文暄惊呼道，“李大人何故在此，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李心远就将刚才之事简单告之，“原来如此，李大学士受惊了，来人把这些人都给押回去”，旋即又笑道，“李大人可否帮个忙，去府衙登记一下作个凭证”，“可以”，李心远道。“少爷，不可啊”，虎子道，丫鬟家丁们也聚了起来，深怕少爷被官府抓了去，摆出就要拼命的架势。人心可用啊，京兆尹莫文暄心里叹道，没想到有这么忠心的下人。李心远摇了摇头道，“放心吧，我没事的”，说完，李心远跟着京兆尹离开了。

        李学士街头大乱斗的消息一下子就火了，人们都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那些丫鬟家丁们的武功更是被传的神乎其技。唐玄宗李隆基也从奏章中得知此事，不过是微微一笑，只是让京兆尹莫文暄彻查。作为皇帝最怕的就是那些韬光养晦的臣子了，越是这样说明越不忠诚，现在李心远这么嚣张的让下人在街头大打出手，这倒是让李隆基更加放心了。

        既然皇上旨意是让彻查，那就没李心远什么事情了，失去了一整天人身自由的李心远哼着口哨大摇大摆地走出了京兆府，让莫文暄看的有些咂舌，这李心远也太得宠了吧，这样都没事。京兆尹莫文暄就提审了刀疤脸赵大成，严型逼供后牵出了背后的组织长安黑衣社，这个黑衣社就是当地最大的黑社会组织，以强收保护费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收保护费居然收到了李心远头上来了，这怎么了得，虽然李心远的店员们都有些功夫，可也架不住这样如苍蝇般不停地滋扰。最后京兆尹莫文暄派出士兵将这个黑衣社被连根拔起，看到一个个被抓起来的人犯，京兆尹莫文暄明白为啥李心远去找刀疤脸的晦气了，敢情是让自己去给李心远扫清道路，心里暗骂了几句，不过好在这对于自己也是功绩一件。

        京兆尹莫文暄像很多人一样，不明白这李心远究竟是怎么挑选出那些有翡翠的原石的，不过李心远没公开，成了一道谜。其实很简单，李心远第一块纯石头就是计算了一下密度，用秤盘称重，放入水中溢出后用量筒计算溢出水的体积就得到石头体积，纯石头和含翡翠的原石之间密度肯定相差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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