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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贪名求势 (2 / 2)
贪名求势又如何?
早在最初,她便想过游记之事的内幕终会有浮现在众人眼前的一天,也想过自己身处浪尖之上,世人会对她多加议论。那些类似于贪慕虚名的字眼,会犹同汹涌的人潮一般,将她推入一方狭窄的角落。
只她所筹谋的,不仅仅是让世人知晓外间纷乱,还包括让这本游记成为破局契机。
局,正如今日,陛下因为怀疑王楼两氏行灭佛之谏的动机,是以犹豫、乃至中断灭佛之举。契机,亦可是一场对弈,只胜负成败皆取决于明宗皇帝的心思。青瑶唯一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局出现得过早。
“不过这样也好……”青瑶暗暗叹了口气,“这个局终究会摆开的,以父之情作为诱因,总比彻底的君臣之疑更能让人接受。”
她轻轻地吸了口气,清澄的目光坚定地看向明宗皇帝,道:“是否是贪慕虚名之辈,臣女不愿置词。臣女只是想请陛下细看下这本游记的起始之期,便知其并非临时所书。”
“这能明什么?”明宗皇帝神情莫名,轻声问道。
“明熙华所书游记,并非为了蛊惑士人,附言灭佛之举,更谈不上打压寿王。”她的话音铿锵如环玉相击,可嘴角却浮起一抹苦笑来,“陛下应该换个角度,灭佛之举之所以如此振奋人心,是因黎民不愿再受兴佛之苦,是因僧侣还俗之后,兴兵源招募、田耕桑织,朝臣亦以为明举。”
“至于寿王殿下……陛下顾念父之情,以为众官弹劾寿王折损皇家颜面,可弹劾之言是否真实,才是陛下最应该顾及的,不是么?”
“朝堂势力交错,熙华不否认这些弹劾有言过其实之处,但陛下给予寿王殿下的荣宠,却应该建立在寿王是否谨守了君臣之礼的基础上,否则陛下便是私心过重。如此,便与昔时的赵太后有何分别?”
“王青瑶!你……”湘妃气极,指着她的身形便欲怒骂,甚至已不再唤她熙华之名,可话出半段,却不知如何继续下去。
她恣意放肆、插手朝政么?可昔日王青瑶插手科举事宜,却获封县主。指责她不顾女身份,追名逐利么?王青瑶似乎并不在意这一点……
空阔的大殿上,湘妃只觉寒气弥漫,而她的四肢也变得冰硬起来。她不知自己是如何爬到明宗皇帝脚边的,但她气力尽失,嘶喃着不出完整的话,只机械重复着“陛下”两字。
明宗皇帝抽动着嘴角的肌肉,眉头紧皱,面色隐怒。
青瑶稍稍垂睫,既不敢去看明宗皇帝的眼睛,也不忍看湘妃的狼狈,只继续道:“寿王以陛下的名义开窟立佛,孝义有名,却令陛下愈发沉陷于对佛陀的笃信之中,此未尽为臣之责。何况寿王以权谋私、劳民伤财之举更是令人痛恶,如此同样折损了陛下的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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