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茶楼上语激萧颔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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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茶楼上语激萧颔
        三天之后,唐劭便已到了青州地界。

        今天的天气好极了,秋虽不高,但空气却令人很是爽快,特别是晴朗的天空中一丝云彩也无,太阳直接将流动的空气晎烤得微热,轻轻地拂在人们的脸上,就像是少女的手在揉搓。大街上的人们精神抖擞,贩夫走卒高声叫卖,将整个青州城显得热闹非凡。

        朝元门内不远的地方,是一座背南朝北的府衙,这里正是海如会的守备府。守备府的大门口正对着那条大街上,一个兵勇骑着马正飞奔而来。这匹马跑得极快,而那兵勇还不停地用马鞭使劲地抽着,口中大喊:“闪开,闪开……”大街上顿时大乱,不少行人被他冲撞得东倒西歪,一时间鸡飞狗跳,惊叫连连。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呆了,怔怔在站在大街中央,眼见马蹄便要踏在她的身上,却仍不知躲避开,正在街边挑选杂物的一个妇人忽地看见自己的女儿站在那里,口却大声喊着跑去扑救。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马却前蹄向前一顿,后蹄竟生生停在那里不动,接着长嘶不断,竟又双蹄一扬,人立起来。马背的兵勇还未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额头已狠狠地撞在仰立起来的马背上,接着他再被弹开,向后直直地摔下马来。

        那妇人哪去关心他事,一把将自己的女儿搂住,再向后退了几步,见孩子无事,这才腿脚一软,便坐在地上。那小女孩子还道是娘亲不小心摔倒,忙扑在她的身上,大哭道:“娘,娘……”那妇人虽已被吓得周身无力,但仍是仔细地查看女儿身上有没有受伤,口中只急得问道:“孩子,碰在你哪里没有?可吓死娘了,可吓死娘了……”她看了半天,见自己的女儿果然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但仍是余悸不已,紧紧地搂住女儿抱头痛哭。

        那兵勇疼得“哎哟”直叫,伸手在脑后一摸,已然鼓起个鸡蛋般的大包。他虽被摔得七晕八素,但还未忘身负要事,哼哼唧唧爬将起来,好在马虽受惊,但却是被训熟了的军马,此时正停在街上,并不乱跑。那兵勇咬牙跨上马背,使劲拍了马头一掌,怒骂道:“你这畜牲,不知老爷今日事情紧急么?竟然摔了我一交,待回得大营,看我不把你宰了下酒。”

        街旁那对母女大难得救,正还在哭哭啼啼,刚刚起身要走,那兵勇瞪了二人一眼,嘴中又骂道:“娘的,今个儿真是晦气,碰见你这两个挡路的瞎子。”待马经过二人身旁,冷不防当头一鞭向那妇人抽了下去。

        只听“啊哟”一声大叫,那兵勇的鞭头竟转过弯来,一下子便抽到了自己的脸上,他自己劲力使得十足,鞭子上又传过一股大力,竟把他又从另一边撞下马来,重重摔在街上。

        街上众人见了,都哄然大笑,有的还骂上两句。那兵勇挣扎着起来,向骂声传来的方向看去,但哪里能看见是出自何人之口?便手里挥着马鞭,胡乱地喝骂几声,众人见他发威,都急急散开,那对母女也看出事情不对,忙互相搀扶着离去。

        那兵勇见众人都躲了开,这又才忿忿地跨上马,嘴中犹自骂骂咧咧地不停。他将鞭子用力地打着马,那马却又是一阵长嘶,似是受了好大痛楚,挣了几挣,募地如箭般向前急窜而去。那兵勇刚刚坐好,哪料道自己这坐骑又突地发疯,手中尚未抓稳,人已又被甩了下来,只是这次他左脚被死死卡在脚蹬之上,怎地都无法挣脱,直被那马横拖出去。初时他还大呼小叫,但被几块街上凸起的石头撞过之后,便一声也无,只留下街心一道醒目的血痕。

        街旁的茶楼上,一位身着谈青书生衣衫的年青人正冷冷地看着街上所发生之事,这人面目稍许削瘦,眼神中略含几分无精打采的神色,却是腰杆挺直,透出一股非同寻常的气势,但这气势仅仅是稍一显现,便被完全收敛而回,茶楼上其他人忽地被这气势所摄,又立时回复如常,一时间茫然四顾不知所生何事,都是不禁暗暗奇怪。这年青人见那兵勇被马拖着如风而去,便将目光收回,端起茶杯轻轻地啜了一口。这时,他发现有一个人正向自己走来,而且这人连个招呼都不打,便径自坐在桌子的对面,挑起一只倒扣的茶杯,竟用他的茶壶向杯里倒起了茶。

        年青人却未看他一眼,仍旧冷冷地道:“我不愿别人喝我的酒,也不愿有人喝我的茶,你难道不知?”那人却摇头轻笑道:“你喝的酒里都滴上了一滴随身所带烧刀子,难道这茶里也滴上了不成?”年青人脸色一暗,却叹了口气,道:“我喝酒时她都陪着,喝茶时也是她都陪着。你虽然身贵,却是个俗人,哪里有她身上的半分雅致。”那人听了,却不喝茶,也陪着他叹气道:“茶香袅袅,酒韵萧萧,万里迢迢,四海飘飘!但你是活着的萧颔,却不是死了的萧颔,有朋友陪着你,便是真个死了,也是一般同去,星痕能喝你的酒,我难道就不能喝你的茶?”说罢喝了半杯,又将之倒满。

        萧颔的脸色转白,又把目光投向窗外,道:“秋儿这四句谒言,你倒是背得熟。”那人道:“莫星痕敢喝你的酒,是因他的轻功比你好,你追不上他,自也没法儿。我敢喝你的茶,是因为我更知道秋儿的心,你虽不服气,但你打不过我,也是没法儿。”

        萧颔此时的脸色更加的苍白,脸上隐隐透出一层清气,周身真劲蓦然喷涌而发,直将整间茶楼都笼罩在内。楼上的另几桌客人忽然又觉胸中滞涩,呼吸也不畅起来,都转头看向萧颔。萧颔劲气源源不断催动,那些人个个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咙般难受,忙站起身来,手捂胸口晃晃荡荡地下了楼,这才舒出一口气来,但都是急急会了帐,转身便走。店东心中极是纳闷,想要拉住一个问个究竟,那人却是指指楼上,便挣开店东的手,出店而去。

        店东直犯嘀咕,心想这些客人是怎地了?难道大白天的却是撞了鬼不成?一边想着,一边到楼上去看个究竟。他刚踏到楼上,便立时觉得身子僵硬,便如陷进了泥潭之中,浑身上下都动弹不得,耳中更是劲气吹拂,被鼓得嗡嗡作响,其他的什么也听不到了,只能模糊地看见有两个人坐在窗边,也不知他们在干什么,更不知他们在说什么。

        萧颔却不去看他,轻轻垂下头道:“唐劭,既然如此,你使一掌打死我算了,何必教我再受苦。”后来那人正是唐劭,他并不去看萧颔的脸色,又喝了口茶,悠悠说道:“我只是说出实话而已,如你我全力出手,我未必打得死你,你也未必打得死我,只是我还能高高兴兴地喝酒,也能高高兴兴地喝茶,心里又时常装着一个也能同样高兴的萧颔在,我们两个高兴的人去打一个本来应该高兴却总又不高兴的人,胜负早已分出来啦。所以,助我打败你的,却反而是你自己。秋儿一生只想与你在一起,只想令你开心快乐,并因你而令自己开心快乐,难道这一点你竟不知道?况且你出手救人,可见你侠风尚存,这岂非正是秋儿所愿?”

        萧颔的脸色更白,双眉间竟似泛起一丝的痛苦,他瞪着眼前唐劭,道:“我轻功比不上莫星痕,武功比不上七皇叔,我能救得了别人,可谁又能帮我救得了秋儿?你们都比我高明,却因没遇到秋儿这样的人,秋儿在世上只有一个,现在她已离我而去,那我还活着何用?不如早些去陪着她的好些,免得她一个人孤孤单单。”

        唐劭笑了,但笑容里也含着一丝苦涩,道:“嘿嘿,我知道你要去哪里,我也正要去,咱们搭个伴当如何?”说罢身上罡气徒起,化解掉萧颔所生真劲。萧颔颇感惊讶,道:“原来你的五行之力已至如此境地,早知如此,那晚我便不用出手了。”唐劭道:“那倒未必,廖隐的掌毒厉害之极,如不是你及时以萧声化去他的戾气,我倒真是危险之极。”说罢身形晃动,已从窗口飞身而去,电射至对面房顶之上,几个起落便已去远。萧颔脚下一顿,也如影随形追上,两道身影在房顶屋脊之上闪动腾挪,片刻间已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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