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儿女态 (1 / 6)
        颦儿感觉被人抱上了船，迷迷糊糊的时醒时睡。一直能听到老爷、夫人在哭，能感觉到夫人在给她梳头、净身、更衣。

        好像点了安魂香，一直全身都痛，痛得狠了就醒过来，然后又很快睡着。一直在做梦，梦里竟是血红一片，死尸在她面前堆积成山。她在梦里尖锐的哭喊，喊得嗓子都哑掉了。

        感觉夫人像对待婴儿一样，拍着她的背，柔声哄她入睡。好像小时候，生病的时候，夫人也是这样抱着她，哄着她，那时候她在心里偷偷的叫夫人为“妈妈”。

        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隐约听见夫人和老爷说：“什么时候……脱掉鞋子跟小厮打架，浑身脏的像泥鳅似的，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从我的梳妆盒里拿一个铜板买糖吃，又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我都不知道咱们的颦儿都已经长大了，都有男孩子跟她献殷勤了。唉！老爷，你说到了杭州，那公子会不会跟我们提亲？”

        老爷斩钉截铁的说：“我不会同意这桩婚事的！这就是个暴君啊！”

        夫人说：“你有什么权利反对，她不是我们的女儿。”

        老爷说：“我怎么没这权利？他五岁就到我们的身边，从小看她长大，给她买花衣裳，让老嬷嬷给他梳小辫子。从小逗她说‘老爷是坏人，我不跟你好了’。教她读书、写字，不许男孩子找她玩……”

        又好像过了好久好久，颦儿终于醒过来，发现自己睡在船仓当中，仓内一个特大的烛台，照得船仓亮如白昼。床头倚着一个穿着粉红绫罗裙，头插金钏的丫环。见颦儿醒来，丫环的笑容甜得能腻死人，说：“可算是醒了，吃点东西吧？九姑娘！”

        颦儿想要坐起来，可是双臂在床上一撑，痛得她大叫起来。丫环端了一碗燕窝粥给她吃，颦儿饿极了，吃的甚为香甜。

        丫环的笑容透着鄙视，说：“好吃吗？没吃过吧九姑娘！”

        颦儿刚醒，脑子还不太好用，不解的问那丫环，“你叫我什么？我不叫九姑娘！”

        丫环笑着说：“因为我们公子已经娶了八个姨奶奶，你可能是第九个，所以就是九姑娘了。”

        颦儿怒道：“什么？”

        颦儿发现丫环的笑容开始变得狰狞，说：“你生气啊？气什么呀？我们公子不是凡人，你可以尽管想象，总比你想象当中的要高贵一点点。我们家的姨奶奶，每一个都是家世显赫，明艳不可方物。”

        丫环上下打量着颦儿，冷笑着说：“不是有水吗？可以照照你自己啊，外貌、身材、家世，你哪一点配得上。癞蛤蟆都有可能配天鹅了，你应该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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