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准备 (1 / 2)
        第一百九十八章 准备

        为了让有强健的体魄，足以在骑士面前也不逊色的战力，斧头、乌鸦、奥托他们这样的孩子每天锻炼身体，和比大得多的人打架，十四岁的时候日月镇上的流氓和卑尔山的强盗就不敢再去沃特堡附近游荡。当他们二十岁的时候，就去莱蒙湖那里，那时莱蒙湖就已经租借给了布雷恩家族，他们在那里找到合适的时机就敲诈商人，打劫布雷恩家族的商队。

        在斧头他们的印象中，莱蒙湖就是白蔷薇伯爵的，虽然这一切是马克斯韦尔挣来的，但是他转让给了里奥，那只有里奥才有处置的权利。那些侵占白蔷薇伯爵领地的人一定要接受惩罚。他们一直都生活在这样的愤怒之中，每天都在磨练意志，累积心中的仇恨，等待里奥长大，那个复仇的目标一步一步地接近。

        和很多父辈不一样，那些长辈都是追随马克斯韦尔；也和他们很多同年的伙伴不一样，这些人选择了前去瓦伦西亚，现在这些父辈和同年在斧头他们的印象中只是一起生活的长辈和伙伴而已。只有他们这些人留了下来，他们等待里奥长大，就像现在围绕在里奥身边的，格纳、巴里他们，他们才是同一类人。

        斧头拿起一把修整好的长剑，手指轻轻地在剑锋上滑过，屈指一弹，发出‘嗡’的一声低吟，像包含生活全部的一声哀叹，又像是不屈意志的歌颂。

        七天，在充分的休息，足够的食物，以及合适的训练下，所有人的伤势都已经痊愈，恢复了巅峰的战斗力。而且有着斧头精湛的手艺，军士们的盔甲都翻整一新。

        是到了该做点的时候了。

        第五天的夜晚，狄卡就独自离开了前进基地，趁着夜色赶往布勒家的庄园。布勒是他的姓氏，也是他父亲商业协会的名字，也还是谷狼伯爵向来的合作者，虽然布勒在公国的商人中派不上位置，甚至在平原上也只能做着莫瑞拉图家的生意，但是这个姓氏和莫瑞拉图家族多重婚姻却保证了他的地位，而且在莫瑞拉图家族中，布勒的地位不比那些封爵骑士差上很多，仅比罗布特差些而已，毕竟谷狼伯爵多数急缺的物资都要通过布勒的手。而且也正是这个布勒挤占了莱蒙湖以东河道的一半船位份额。

        在云海公国，领主间的征战很少能像北方大陆那样规模宏大而且频繁，也不属于常态。而且有太多的干涉可以让领主们无法开战了，首先大公的愤怒，其次教会、议会的制止，再有行省总督的监督。没有说你的骑士藐视了尊严之类，找个借口就开战的那种荒唐的理由。那些无视权威的领主，基本都在公国不长的历史中化作了浮沫。

        领主之间争斗的原因，一定是家族扩展的原因，每个家族都希望主导一方，掌握人口、土地、矿山、原料，或者是掌控商业路线、控制市场之类。大公不会禁止领主之间的争斗，但是只有伯爵领地以上的领主们的争斗才会落入他的眼中。海根斯因为某种原因覆灭了，掌控平原的布雷恩需要制衡，一个布尔家不够，所以有了白蔷薇。

        对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会因为你不去应对就可以避免，唯一诚实的人是死人，唯一无害的家族，是没有实力的家族。白蔷薇的崛起损害了布雷恩的利益，也将原本有着囊吞半个中南平原的莫瑞拉图家族失去希望。

        现在斯蒂芬大公垂垂老矣，因为他即位产生的矛盾在冰层下沉默了二十年，又因为这个君主的终将离去而要破冰而出。莫瑞拉图家族因为盟友海根斯家族的那残酷的覆灭蛰伏了二十年，现在布雷恩在动，行省总督布尔要应对挑战；费兹捷勒主教代表着新教自由派的强势，教会的在分裂中；议会——等他们吵完了，一切都结束了。

        所有人都按捺不住了，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个机会。在这种时刻，站队的小家族必然要跟随着主人覆灭，就如狄卡的老爹布勒；有着搅局能力的势力，不表态，等待着的就是联手而来的毁灭，就如萨拉和她的月见草骑士团；而站对了队伍，主人又会赢得胜利的话，就如里奥许诺阿普顿的金羊毛子爵。

        此时既有个人武力也能带兵打仗的人就是不可或缺的，比如罗伯特男爵，但是受到重视的结果那就是要踏上一切无可预料的战场，可惜罗伯特男爵没有带来辉煌的胜利，而是战死了。而布勒非常清楚这些，因为他从来都是一个很现实，也很能分析清楚形势的老商人，虽然没有骑士那样的权势，但是稳定的商业却也避免了将性命也输掉的悲剧。没有头脑，单靠联姻裙带，是坐不稳他在莫瑞拉图家族中的地位的。

        这些全部是狄卡的供述，而此刻狄卡去找布勒正是缘自于他父亲是个商人的这一特点，以劝说他站在奥格斯格这一边，至少要在暗中给与帮助和支持。狄卡有信心能够说服布勒，因为任何一个不是家族中核心地位的人都不会介意多上一条攀附权贵的路子，哪怕他是家族的敌人那也没关系，毕竟将来谁能说的清楚。如果不是这一点，哪怕老布勒只有狄卡这个惟一的，也会送他上绞架，何况老布勒根本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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