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清洗四 (3 / 4)
        “我没父亲，我有舅舅汤米，”他说。只是由于她看着他，他就觉得很高兴了。

        “他也死了吗？”不跳字。

        “不，”波西说。“我从来就没有父亲。”

        一阵沉默，跟着，安娜贝斯、西蒙和小怀特还有其他孩子全都爆发出笑声。波西莫名其妙，茫然地看着他们；他们笑得更厉害了，直笑得他感到受了侮辱。从来没有父亲又有可笑的呢？连那个没了母亲的女孩都露出了笑容，忘了她的泪水。

        小怀特用嘲笑的语气说要是你没有父亲，那，你是从哪儿来的？”

        “我母亲生的——所有的小家伙都是他们的母亲生的，”波西神秘地说。“这跟父亲有关系？”

        他们笑得更厉害了。西蒙高兴得跳上跳下，用嘲弄的指头指着波西。小怀特对安娜贝斯说他都不懂——难道这是个在森林里捡到的野孩子。”

        波西的两颊羞红了。他和安娜贝斯谈话，一直很高兴，这下她认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一个林中的傻蛋；而最糟糕的是，他还是不他说了。他想哭，但那只能更糟。面包堵在喉咙口，他咽也咽不下去。他看看安娜贝斯，她可爱的面孔因为开心而显得生气勃勃，他实在无法忍受，于是他把面包扔在地上，走开了。

        他漫无目标地瞎走一气，一直来到城墙跟前，他沿着陡坡爬上墙顶。他坐在冰冷的土地上，向外看去，为难过，痛恨小怀特和西蒙，甚至也恨那个女孩和安娜贝斯。公主们都是没心肝的，他得出了结论。

        弥撒的钟声响了。宗教仪式对孩子来说就是另一种神秘的。教士们对着雕像、图画甚至对完全看不见的又唱又说。波西的妈妈总要尽可能回避这些仪式。当城堡里的人们向祈祷室走去时，波西越过墙头，溜到外面，坐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城堡四周是平整、光秃的田地，远处才有林地。两位早来的客人正穿过田地朝城堡走来。天空布满低低的乌云。波西不清楚是不是要下雪——在他的记忆里下雪的日子才离去没有多久。

        另外两位早来的客人又出现在波西的视线之内。这两个人都骑着马，他们朝城堡疾驰，超过了前面两个步行的人。他们牵马走过木桥，到了门楼。这四位客人要一直等到弥撒之后才能办理他们赶来要办的公事，因为除了站岗的哨兵之外，所有的人都去出席祈祷仪式了。

        近处一个声音把波西吓了一大跳。“原来你在这儿。”是他的母亲艾莉娜。他面对着她，她立刻看出来他满脸不高兴。“回事？”

        他想让她安慰他，但他硬下心肠，说我有过父亲吗？”不跳字。

        “有过，”她说。“谁都有父亲。”她跪在他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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