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潜袭 (1 / 2)
        第一百三十章潜袭

        这是一条隐藏在森林里的小路，在布拉德利荒原境内的诺尔河沿岸的丘陵上。这一带原本分布着大大小小十多个荒野流民聚集的村落，不过全部被阿普顿家驱逐了。现在这里丛林密布、全无人烟。格纳独自一人先行奔上了丘陵，他在里雅斯特山谷追随里奥，就是靠打劫走私商积聚财富的。亦商亦盗的走私队伍也大都行走于重山密林之中，因此翻山越岭、跨越丛林乃至如何与山林中的土著打交道，对格纳来说亦如战斗基本技能一般。

        踏过一洼低矮的草丛，踩着最后几块高矮不一的山石，格纳扶着大石坐到了丘陵的山顶上。一条明亮的大河，霎时竖在眼前。这里地势凹陷，河水倒流进来，形成开阔辽长的水泊，是个天然的良好的水运码头。格纳坐起身子，睁圆了眼睛，仔细勘察山体走势，判断沿着山坡那里奔下去最好、最隐蔽。

        从丘陵边缘向下去，有一条现成的小道。如果光线再好一点，格纳就可以辨认山道上的石阶，但眼下，月色昏沉，依着灰蒙蒙的岭坡轮廓，只依稀看到一条浅色凹线。这条山路常有人走动，很可能是此前阿普顿家的守兵捕猎时踩踏出来的。

        杰克和维文也爬了上来，跪蹲在山石上。高远的岭坡下，有一片不小的营寨，寨墙用削尖的两人高木桩围出了直径四十几步的一片靠山寨子。依着地势一堵石头垒成的矮墙堵住了寨前宽阔的河滩。墙体不高，大概一公尺半高，却挡住了骑兵冲锋的去路。想一跃而过很轻松，但被射死在寨墙下的风险也很大。

        寨墙上有敌楼，寨里有草屋、马厩、蓄水池，中心还有一个坚固的石楼——那就是仓库和堡垒。突破寨墙后，那儿也是一个不会让袭击快速平息的麻烦所在。

        河岸上分部着零星的草屋，那些颜色灰暗的圆顶小房子，是剪羊毛季节搬运劳力的临时住所。剪羊毛季节到来之后，这个简易的小港之内，放眼望去，但见港内之尼德兰船只、弗罗芒船只、瓦隆船只以及本地小商船有如星罗棋布，络绎不绝。杰克悄声向格纳解说着，就算现在的船队开了，也不过是犹如一片森林中多了一处树林，并不显得惊奇。

        此时，河道边只隐约看到十多条小木舟，绳索把它们与岸上的河桩牵绊在一起，各自随着水波起伏，微微晃动。

        一阵低沉急速的脚步声，弓弩手们很快闪进一片松树林子。林中栖息的水鸟，被提前惊醒，驾着稀薄的水雾，飞散在河滩上。浸透河水的皮靴，在涉水上岸时淋湿的裤子，紧紧裹在大腿上，十分得不舒服。茂密的绿叶子，从树冠上沉重地垂下，扎得人肩膀难受。不过清冷的山气，总算抚平了他们奔跑了一个小时后急躁的心。

        眼看夜色还有一多个小时就要消散，格纳心中急急难耐。他此时仿佛蛰伏在黑夜里的猎手，獠牙已经探到了猎物的脖子，只差咬合。虽然脸色如常，但蹦跳的心速，一次又一次地拔高。

        河道上有一条乌黑乌黑的哨船，河口近水岸码头的望楼上的火炬，这两个是今夜奇袭悄然发生的最大障碍。

        “嘿嘿，我就是嘴上过把瘾儿，随便说说。”敞篷哨船里钻出一个人，他龇着黄牙，嘿嘿笑道。欲浪像无形的火，翻滚燃烧在他的心中，饥渴的心在黎明时，被划得格外刺痒。一只粉白的小脚，踏着红色便鞋，一双肉呼呼的小白手，端着水盆一前一后洗起下面。旁晚时分窥视首领洗澡的情形折磨他整个夜晚。尿水溅起水花，打湿了发黑的船沿，动作过急，前后耸动的屁股仿佛真的插在那个黝黑的三角肉丘中。

        哨兵停了下来，望向水雾中那尾逐渐靠的小船。木船看上去有七八米长，船头尖尖船尾平宽，想必是伐倒了一棵又高且粗的树木剖开后凿成的。

        油脂燃烧的黑烟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比夜幕更浓的痕迹。一个黑得发亮的女孩儿，呆呆坐在木船前端的横木上，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年纪，长了一双动人的茶色眼珠，看上去异常的漂亮。

        另外三个也是黝黑的男孩儿，约摸都是十三四岁，最小的那一个男孩应该不过十岁。看样子，这很像一家四口，母亲把家里仅有的一件粗布夹衣，穿在了女儿身上，打发她们来码头寻找能养活她们的生计。那件衣物已经打卷外翻，磨损出些许小洞眼儿，仅能是把黑亮的女孩包裹了一下。

        那两个大点的男孩儿，只在胯间裹了一圈缠腰布，防止蛋蛋划伤或给蚊蚁叮咬，他俩腆着小肚子，站在木船中间，摆动着双臂不停向前划着。

        “哎……哎……小孩儿，，我这里有食物。”经过哨船的小船在河中转向，划向码头那边。哨兵钻进船舱里又一步跨出，左手高举着一块肉干，不住向木船挥舞。

        “小孩，，快，我这里有肉，吧”哨兵大声喊叫，内心的兴奋难以抑制。船上几个小孩，一齐朝哨船瞅来，他们停下桨，向手舞足蹈的哨兵望了半天，两个大一点的男孩子，终于抱起木浆，像那边缓缓靠近。

        同船的另外两个哨兵，瞧见火把下的女孩，立刻脑袋嗡嗡作响，生怕把这船上赶早来码头寻找生计的孩子们被吓跑，立刻堆砌起一脸的笑容，其中一个还晃着已经快干瘪的酒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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