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船队 (2 / 3)
        湖中骑士号是从波尔多回航的，那是一个泡在红酒里，生在味蕾上的大陆西南的港口城市。赤脚的水手卸下了装着葡萄酒的大木箱，那是运来装满城堡酒窖的。卡拉维尔级帆船——湖中骑士号空身没有载货，仅船舷出水就有四公尺高，船头到船尾约三十公尺，船身宽接近九公尺，3.5:1的比例，平衡性极好最适合远航。

        船尾还有两层舱室，加甲板顶层的木雉堞，差不多有八公尺高，横帆和三角帆三桅都已经开始解开缆绳准备张满帆，中桅高及得上船身长，在周遭利物浦战船、平板货船的衬托下，尤显得身姿不凡，有如一条优雅的圆弧形的水上巨兽。

        西格莉德明白，她现在得把里奥放下，虽然她还是为之心碎。今晚的分别，将是以后充满耐心的等待。她看着湖面的小艇，每一眼，脑子里都要争论一番，最后最终确定她还是得走：其实想也枉然，她反正不愿意和里奥分开，但是有些人、有些事却不得不让他们分离。

        船离岸的时候，西格莉德看见了格雷西不肯上甲板，那匹调皮的、骄横的、矫健的赤棕色母马，不会因为没见过辽阔的湖面就畏缩的。大概也是如我此时的心情吧，西格莉德想着。泪水随着夜风飘落。

        格雷西留下了，以西格莉德从没有想到的方式来到了她身边。里奥却走了。

        小艇追上了正徐徐张满帆往朝蕾梭河河道中心驶去的湖中骑士号。

        湖中骑士号共挂八面帆，操作要比复杂的大型帆船简单得多，不过高桅与复式帆全部张开的话，在航速上要远远超过普通帆船。这种快速帆船在海上张帆借风力，远过急速奔跑的战马。但是在内河中，它必须谨慎航行。

        阿普顿家的骑士们，还有带着十几个衣衫不整水手的船长恭候在甲板上。因为要载上马匹和另外一批客人，水手的人数被减掉了一大半。船长上前对着里奥躬身行礼说欢迎光临湖中骑士号，我的老爷，我们这就出发。”

        “祝我们好运。”里奥说。

        船立即出发了。在水面上鼓风而行，船尾拖出一道白浪。各两艘长桨撞船分处前后，接着是两艘利物浦战船，最中间的是湖中骑士号。逶迤而行的船队占据了蕾梭河的大半河道，还好航线是熟悉的，即便是夜晚也不会耽误他们的航程。

        他们驶出艾尔湖之后，云层被风吹散，夜空中的月色明亮了许多。里奥转过身看着，直到蓝海妖城堡成了矮山上的一个小点。

        在船长的带领下，一行人鱼贯走入湖中骑士号甲板下的走廊。船舱陈旧，狭窄，潮湿，寂静，悬垂拖地的脏旧的帷帐把船舱分成了数个部分，帷帐后面的舱壁上原有的木色也被黑色的污迹的涂满。水波的荡漾使地板和缆绳咔咔作响，老鼠细琐的脚步和吱吱磨牙声在阴暗的角落里回荡。这艘帆船也有些年头了。

        舱壁上的火晶灯照射出的光线随着船体轻轻摇曳，狭窄的船舱里总有一种着说不清物体散发出的臭味，虽然这已经是船尾最好的舱室了。不过也有可能是河面上的风并不是很顺风，没有带来足够的新鲜空气，把船尾产生的臭气完全吹到前面去。

        甲板上没有遮掩，除水手以外的人都不许在上面停留。货仓就在底舱，此行骑兵们的马匹还有盔甲都一起待在那里。它们的头上是桨手们坐的甲板，不是全封闭的，仅能遮挡一些稍弱的风雨，现在占据那里是骑兵们。那里的环境不咋地，低矮，潮湿。不过说起来这种只为远航贸易存在的货船那个角落都不咋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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