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身份 (1 / 2)
        狂人依旧不停地写写画画，他常用手在地上和墙上画，然后仔细端详，就像看得到似的，要知道那都是石头的。后来我想到个办法，提过水来让他蘸着画，他画得飞快，马上便能画出山水和飞鸟，有一天，他甚至画了一幅美女图，样颇似乌云姐姐。

        他是的，是根据我的描述画成的青青，我俩一起坐在美女图前发呆，一坐就坐了很久，两人谁也不话，直到那水渍慢慢干掉，何青青的样越来越模糊。她对于我，已经成了一个半真半幻的存在，一个支撑我不致于发疯的精神支柱，如果，我是如果，如果有朝一日我能出去，我希望自己站在她面前的时候，样不致于太糟糕。

        有一天，我还在洞里来回奔跑，我修习内功之后，滞空愈久，竟能在洞顶倒着奔跑，虽然几步便掉下来。我闲来无事，乐此不疲。开始只能跑两步，后来三步、四步、五步，六步，如今我正在向第七步冲锋，我起跑、冲刺，上墙，加速，上洞顶，一二三四五六，一下落到地上，躺在那喘着粗气，歇息一会儿，我又开始爬墙，但这墙对我来已经太儿科了，我向上爬着、向左、向右，在洞里爬了不知多少圈。

        狂人在角落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些什么，忽然，他叫道：“奇才！”我在他面前停下来，他道：“奇才，你是个有学问的人，是吧？”我想了想，道：“我爷爷这么，我爹爹也这么，我们村的人都我有学问，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学问。”

        狂人笑了，道：“那就可以了，我有一本书。”我惊奇地问道：“什么书？在哪儿？我怎么从没见你看过？”“在这里。”他指了指心口道：“在我的心里。”我道：“那快点念来听，这里闷死了，有本书看总是好的。”

        他闭上眼睛，问道：“汝知剑乎？”我很纳闷，他为什么突然之乎者也起来，不过仍然老实地回答道：“不知。”

        “汝知术乎？”

        “不知。”

        “汝知已乎？”

        “知道啊，我是王奇才。”

        “住嘴，别打茬！”

        “没有啊！”

        “你一问三不知，扰我读书。”

        “哪儿打扰你了？我当然知道自已，我就是王奇才！”

        他忽地睁开双眼，低吼道：“我在背书，你不要插嘴！”

        “乎来乎去，这什么破书！”我声嘟囔着。

        狂人道：“咄！不可口出恶语，此乃五百年前剑圣与弟对答语录，经后人整理成书，名曰剑典，乃是武学至宝，多少人做梦都想得到，当今世上只有你我二人有这个机缘，得以一窥此书全貌。”狂人又闭上眼睛，摇头念道：“汝知剑乎？汝知术乎？汝知已乎？”

        我扯了扯他，道：“狂人前辈！”狂人不念了，满脸疑问地看着我，我知道打断他背书，扫了他的兴，但我太好奇了，有些事我很想知道，想了好久了。我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这部书？你为什么在这里？”以前我也问过，可他总是不理我，我的好奇心一直得不到满足，眼看要憋疯了。

        狂人揪着自己的胡须，像是在扯着地里多余的秧苗，扯了一阵他道：“你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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