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忐忑 (1 / 3)
        省城失手后，张奇宝、李平凡、曲歌忐忑不安回到土城。他们急于想见到潘良，但又害怕去见。三人躲在望江楼茶楼，拼命地一声不吭地喝茶，越喝越神气，越神气越心怯。终于在日落西山、政府大院被夜色笼罩、一片宁静的时候，三人推开了潘良办公室虚掩的门。

        室内灯火辉煌，潘良斜靠在办公椅上，眼睛微闭，像是睡着了似的。

        “大哥。”张奇宝轻轻地叫了声。

        潘良毫无声色。

        “表哥。”曲歌接着叫了一声。

        潘良还是毫无反应。

        李平凡指了指沙发，三人落座，沉思不言。其实，潘良并未睡着，而是刚刚接到王河生给他打来的私密电话，整个人就好比从大伏天炙热的阳光里掉到了隆冬腊月冰冷的雪窖里，心全凉了。

        办公室静得出奇，静得让人窒息，让人恐怖。

        “大哥，我知道王厅长已经打电话把省城的情况跟你了，我们没完成任务，对不起您，要打要骂要杀，全听您的发落。”李平凡终于忍不住吭声了。

        潘良突然跳了起来，呲牙咧嘴，怒发冲冠，手掌在办公桌上拍得嘭嘭乱响，整个办公室地动山摇，仿佛要倒塌似的。

        “你们到这来干什么？是看我的狼狈样？还是把我送回监狱？王厅长的没错，你们全是一帮蠢才、蠢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潘良如狼似虎的声音，形成巨大的冲击波，几乎要把整个房冲垮。

        鲁迅曾言，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潘良不想死亡，只能选择爆发，他这一爆发，把张奇宝、李平凡、曲歌彻底吓呆了。

        张奇宝战战兢兢站起身，走向潘良，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大哥，你惩罚我吧，会出现今天这种结局，皆因我的怯弱、我的无能引起。是我对现场的清理不到位才导致录音手机的出现，是我对黑势力的打击不彻底才让阿香、沈思磊侥幸存活，是我缺乏果断没有当场击毙沈思磊才让手机录音泄露。”

        “你，你太让我失望了。”潘良咆哮着，扬手给了张奇宝两记晴天霹雳般的耳光，“你身为公安局长，手下有几百名警察，居然栽在了沈思磊手里，你太让我失望、太让我失望了。我不想再见到你，你走，现在就走，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张奇宝磕了三个响头，慢慢爬起身，随即闪电般冲出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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