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乎道乎（二） (6 / 6)
        长剑抽出，朱暮轰然倒地。

        望着天空，朱暮的意识渐渐涣散，脑中一幅幅画面闪过，宛如是在回顾这一生。

        自己这一生，也曾有过梦想。

        年少时曾立下壮志，要效仿商鞅李斯，变法强国中兴大唐，无奈那时候大唐已经烂到骨里，雄心壮志没有等来机会，却等来了天灾人祸。后来自己跟随族兄朱温参加黄巢的起义军，无数鲜血和杀戮后，渐渐磨砺出一身不俗的功夫，成为万人丧胆的“黑魔”，也让朱温在起义军中迅速崛起。无奈黄巢鼠目寸光，嗜杀成性，白白糟蹋大好局势，二次入长安时，他败像已现。

        于是自己又随朱温降了朝廷，为他出谋划策，一步一算计，灭黄巢，把持朝政，寻访孙羽，挟天令诸侯。眼见一番不世基业已现雏形，不料张氏一死，朱温性情大变，从前的英武精明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腹猜忌，随意杀人，沉迷银欲，比之黄巢有过之而无不及。勉强建立了大梁，他对自己的忌惮也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最终自己不得不辞去所有官职，在汴州外建起“五柳庄”，整日闭门不出，才让他熄了杀念。但这却不是仁慈，只是他怕逼得太狠，弄出个玉石俱焚。

        可笑哪里用得着自己动手？

        一个当爹的，夜夜让儿的女人轮流侍寝来取悦自己，以此决定皇位归属，这样的人能长命到哪儿去？最终他死在儿郢王朱友珪手里，逃得筋疲力尽，终究难免一刀。再后来朱友珪又被均王朱友贞诛杀，一家人儿杀老，弟弟杀哥哥，端得可笑至极。

        但自己何尝不是更可笑？朱友贞比他老还忌惮自己，自己却偏偏放不下这国家，岂不是犯贱么？折腾来折腾去，建立“冥府”，养了批杀手，十多年来杀了无数对抗大梁的武林人士，取了不少沙陀将领的首级，当年的“黑魔”也变成了所谓的“诸六仙”、“神佛皆杀”。

        可惜，这到头来辛苦建立、一辈放不下的基业，终于还是迎来了末日。

        若有来世，只盼生在太平年景，做个平头百姓，安安稳稳、平平淡淡地走完一生。

        该有多好？

        ,w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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