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鹿鸣（一） (2 / 3)
        段奇目光闪烁，叹道：“这天下当真是高人辈出。”忽地话锋一转，沉声道：“岑师弟不回谷，是要去找那耶律玄报仇么？”

        岑含道：“是。”

        三人面面相觑，段奇黯然道：“你自认杀得了他么？”

        岑含淡然道：“今日不能，未必明日不能。一年不能，便两年；两年不能，便五年；五年不能，便十年；老贼与我，只有一个能活在世上，他若一直活得好好的，便是我不在了。”

        三人望着他的眼神忽然变了。

        他若歇斯底里，也算人之常情，日久了，这股恨意或能有所淡化，不至于以命相拼。但这番话得波澜不惊，便如在叙述一件极为平常之事，若非恨意入骨，绝难从容如斯。

        三人对了一个眼色，忽地将他围在中间。

        岑含却似全然不见，只是平静道：“三位师兄这是何意？”

        段奇叹一口气道：“半年前一役宛如昨日之事。我三人奉二位师长之命负责此处，本期望遇到你们二人，将你们二人劝回去从长计议，却不想师姐还是遭了毒手。岑师弟你是迟师叔门下唯一弟，谢师兄之死几乎让我师父一蹶不振，我们三人今日若还能眼睁睁让你贸然以身犯险，还有何面目回去见迟师叔？”

        岑含脑中“嗡”的一下，蓦地鼻头发酸。洛飞烟香消玉殒，自己何尝还有面目再见辛月影？低头又瞧了一眼怀中之人，见她脸上兀自带着笑意，忽然想起她临去前的几句话。

        若有来世，你可愿意？

        若有来世。

        岑含脑中猛地窜起一股恨意，忍不住身又有些发颤。良久才慢慢平静下来，岑含缓缓吐出一口气，语音有些模糊，道：“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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