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暮雪（一） (4 / 4)
        岑含恍然道：“原来是他！”

        乐心笑道：“否则还有何人配为我乐心之主？”岑含望着他，胸中忽生出万丈豪情，但想到洛飞烟，一颗心不禁又沉了下去。

        乐心转头，眼中颇有几分意味深长，道：“我本欲邀你同行，但你尚有心事未了，你虽不，我却能知。你我生死兄弟，来日事了，不妨来晋王军中寻我，或托左夫带个口信，兄弟必来相迎；到时再把酒言欢。今日这一坛，先干为敬！”完便仰头咕噜咕噜灌起来，不多时一坛陈年好酒便见了底。

        岑含眼眶泛红，笑道：“你都干了，我岂能不给面？只要不死，来日必有再会之期。”罢拎起坛，拍开泥封，也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乐心把坛一放，道：“珍重。”

        岑含长吐一口气道：“你何时动身？”

        乐心道：“明日。”

        岑含意外道：“这么急么？”

        乐心道：“初一是一年之中头一天，正是出发的好日。”忽想起一事，神秘道：“你等等。”大跨步进了屋，不多时便出来，手里多了一刀一剑，笑道：“这是我托左夫找上好工匠打的，一把刀一把剑，刀留着我自己用，这剑是给你的；没有好兵刃，岂非辜负了吕道长传你的剑法？你且看看称不称手。”

        岑含拔剑出鞘，只觉剑刃过处，似有寒光，不禁叹道：“好剑！”微一沉吟，纵身跃到院中间，笑道：“兄弟身无长物，舞剑权作临别之礼。”

        乐心笑道：“一人独舞，岂非无趣？”罢抽刀而上。

        北风。白雪。红灯。美酒。离别之日，刀剑相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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