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五章悲悯是普通人的护身符 (1 / 4)
        “怜…怜悯众生？”王忠瞠口结舌，前辈您这口气似乎大了些。虽然您一口气打杀了两三百人，但那是有我的帮助，否者你身后这些人，全都扑街了。您似乎是比我厉害许多，可也不至于……怜悯众生把？

        王忠觉得辛羽有些装逼过头了，但辛羽当时的心里确实也是这样的想法。他从村里走出来，在那里人人平等，或许会有争论，但绝对不会辱及人伦，伤及性命。可这些人的所作所为，着实超出了辛羽容忍的底线。就连当初汪兆承带兵包围自由人，都没能让辛羽有过如此震怒。

        所以辛羽眼睁睁地看着满园近三百人挣扎呻吟，然后在血泊里痛苦的死去。而辛羽依旧站在门前，护着身后的妇孺。

        此时此刻的祠堂，寂静无声。沉默的是辛羽、王忠，还有他们身后的近百人。而那些呻吟声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极其突兀。只是这突兀并未延续太久，当夜幕即将降临，呻吟声消失无踪，辛羽终于动了。此刻王忠眼里的辛羽，似乎又苍老了几分，挪动脚步对于他来都有点艰难。

        村民们依旧不喜欢这血腥的画面，他们深深地躲在祠堂的深处，不敢出来探视。那些女人进去祠堂解开了绳索，也再不敢出来。他们听到外面的打杀声，闻到空气里焦灼的味道夹杂着血腥。他们惶恐，以至于颤抖着挤在一起。他们不敢哭泣，唯有静静地等待命运又一次宣判。

        他们在等着，当外面的喊杀声消失，当此起彼伏的呻_吟传来。他们依旧在等，因为不知道下一刻走进来的，会是怎样的凶神恶煞。或者此刻得来的片刻安宁，便是下一瞬地狱般的煎熬。

        这种煎熬的等待，最是让人难耐，但他们终究还是等到了。

        在夕阳的斜晖下，一个看上去并不强壮的身影跨步走了进来。因为是背光，加上祠堂没有掌灯，所以他们没能看清来人的面庞和表情。所以他们更加紧张，因为来人的手上握着刀，而刀在滴血。

        那鲜红的血液，滴在青石地板上发出啪嗒声音。因为辛羽的砍柴刀本就锈迹斑斑，加上他并不怎么打磨，所以血液总是粘附在上面，缓慢地流淌。因为缓慢，所以更加可怖。

        “你们……”辛羽的声音沙哑，持续的战斗导致他的喉咙干涩。看着眼前这些孱弱的村民，他想问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你要怎么折磨我们都行，哪怕现在就动手杀了我们。但能不能请求您，放过这几个孩，不要再为难这些女人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一个佝偻着身的老人嘴里出这句恳求的话。辛羽看到了他，或者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个老人。因为正是他，张开了手臂，把所有人都护在身后。虽然他看上去，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更加孱弱。

        苍白的头发，满布沟壑的脸上几乎看不清容貌。或许他的眼睛也看不见呢，他护着其他人的双手，即使这么举起了都在颤抖。这颤抖并不是一味惧怕，而是因为着实无力。

        “老爷爷，您受苦了。”辛羽面对这样的一个老人，心中忍不住的酸涩。虽然自幼父母不在身边，但村里的老人们，何尝不是这样一直护着他的呢？

        “这位大人，您……”老者似乎放心了一点，但并未完全解除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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