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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rì个晚上下了一场雨，地上湿漉漉的，铺满了一层落叶，几只猎狗在林中穿梭奔跑，马尾松枝头上，几只灰sè的小鸟不停地叫，对面那片枫叶林似火样红，梅枝儿起来得特别早，这个时候，东边的天空太阳才隐隐露出一半羞涩的脸儿，记得走出来时，老大还末曾睁眼，昨rì一夜搂抱着她还有一个叫小花的丫头，梅枝儿一夜也没睡好，她简直厌烦透了，一夜睡意全无，早早起来，只觉得整个人好困，走几步便觉着连腿也支撑不住了，她停下来，坐在树下一块大石头上，山道上，几个小厮嘻嘻笑着，不一会便抬着一口大肥猪往洞这边走来，一个小厮叫着：“仙姑nǎinǎi，小的们昨rì个晚上用机关逮到好大一头野猪，老大见了一定高兴得不得了哩，他喜欢用手抓着下酒，仙姑nǎinǎi，待会儿小的叫厨房给您好好烧一盘，好吗？”

        “算啦，今儿个我可没那么大胃口，还是省着给弟兄们吃！”

        梅枝儿刚说完，便看见十三弟被着一件青绿sè仿绸睡袍从山洞里走出来，瞟了眼仍坐在那里的梅枝儿，便吩咐几个小厮将野猪放下，自个又才回到洞里去换了衣服，拿出一把尺余长的砍刀走出来，几个小厮站在一旁直盯着十三弟手脚麻利地宰杀，没用多久便将这头野猪肢解得干干净净，梅枝儿一直坐在那里，看见十三弟又红着脸提着砍刀往洞里走去，几个小厮仍呆在那里，有几个便议论起来……

        “真就看不出，十三弟还有这手哩，挺厉害的……”

        “你还不知道，十三弟刚入帮的时候，独自大白天的闯进曹爷府砍杀了好多人，连曹少爷也给砍死啦，老大就因为这才让他当上了咱们的头！”

        “听说十三弟还带着几个弟兄闯媱子，把十多个小姐都给放跑啦……”

        “哼，还说呢，老大可烦他啦，十多个小妞全放了还不算，又将十弟八弟给撞进寻捕房了！”

        那小厮刚说完便见十三弟走了出来，吩咐弟兄们将肢解的肉抬走，梅枝儿站起来走过去，十三弟扭头看一眼梅枝儿低头呆了一会便准备往厨房去……

        梅枝儿紧走几步一边叫他，十三弟停下来扭头看着她，两个目光相遇，梅枝儿也不觉停了下来，她突地感觉心好沉，感觉十三弟向她shè来的目光好陌好冷漠！梅枝儿怔怔地，十三弟也没说什么，便又转过身匆匆向前走，夜香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一边便轻轻叫了声婉荣姐，梅枝儿呆了一会听见有人叫她便轻叹了声，无奈地转过身，夜香儿即刻小声说道：“别愁眉不展的，十三弟也不怎么好样的，看他那副德xìng，昨rì个晚上，俺们也没睡，隔壁洞里不时传来丫头的哭叫声呻吟声，还有十三弟的打骂声，虽然不是很大声的，俺们也还听得清楚，大概那丫头是新抢来的，还硬是叫十三弟给糟蹋了，哎，咱女人啦就是那命，叫男人玩够了苦也受够了，就成了一堆坟，还不如一只小鸟那么自在地在天空中飞来飞去，依我说咱女人真就是这山坡上的小草，婉荣姐你说呢？”

        “小草，小草可没有思想，小草也不会说话，更不懂咱们的心哩！”梅枝儿深有感触地说道，一边略带忧愁地盯着她掩看了看又继续说道：“小草因为不懂得感情，也不懂得什么叫感情，人世间所有的伤悲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凄凉与孤独她都感受不到，也永远体会不到人世间的善恶美丑，所以她心中平静，在她的世界中，生活永远是绿sè的，不是吗？你看，香儿妹妹，那一片绿sè好美！只有走到大自然中去，我们才会感受到无比的舒畅，无比的忘呼所以！”梅枝儿边说边领着夜香儿往山坡上那片绿sè的地方走去……

        “记得小的时候，咱家后园有好大一片青草地，伙伴们在上面光着脚丫子走，好舒服，有时候咱还在上面打滚哩，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哎，都好几年啦，小草青了又枯，枯了又青，一到chūn天，小草长得又青又肥，怎么踩它都不死，就是用火烧，等到来年chūn天它又会发芽……”

        “婉荣姐，你真会说话，要是俺还有这里的丫头们都象小草就好哪，仍那些死王八也欺负不了！”香儿边说边蹲下身去从地上摘起一根小草，梅枝儿刚接过她手里的草儿便听见后面有女子叫着夜香儿，她俩一同转过身去，见那女子身穿一件花绸缎短褂，下着降紫sè尼绒裙子，发绾金sè蝴蝶结，眉目清秀，娥蛋脸，双眸生辉，那女子一路跑将过来，停在前面，但见得她粉脸乏红，已是气喘吁吁的了，一边便又说道：“香儿，香凝姐叫我喊你去一下，她说今rì个叫你教丫头们学几首诗哩！”

        香儿对那女子应了声，那女子点头又朝梅枝儿笑笑便转身去了，夜香儿告诉她，灵枝姐和我有时就给丫头们学学诗词，香凝就管教新来的认字，弹唱，这香凝实实再再是个管家婆，专欺侮丫头们，她自己早年地老大从柳城媱里买来的……”

        “香儿，是在地下室吗？带我也去看看，顺便还看看那个管家婆！”

        “好啊，你不说，俺们可忘记啦，咱去，丫头们在等着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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