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希腊火
        根据《梦溪笔谈》以及一些相关文献的记载，在大齐石油已经被发现了。“鄜、延境内石油，旧说“高奴县出脂水”，即此也。生于水际，沙石与泉水相杂，“惘惘”而出，土人以雉尾挹之，乃采入缶中，颇似淳漆，燃之如麻，但烟甚浓，所沾帷幕皆黑。予疑其烟可用，试扫其煤以为墨，黑光如漆，松墨不及也，遂大为之。其识文为“延川石液”者是也。此物必大行于世，自予始为之。盖石油之多，生于地中无穷，不若松木有时而竭。“

        然而中国古人仅仅将石油的燃烧产物作为松墨替代品，并没有意识到它其中所蕴含的强大力量，而早在公元六世纪，远在地中海的拜占庭帝国就已经利用石油制造出了威力巨大的杀伤性武器——希腊火，而正是这种让阿拉伯人吃尽苦头的能够在海上燃烧的不灭之火，让整个颓废的拜占庭能够在中世纪混乱的西方，存活千年之久。

        由于希腊火9强大的震慑力，让拜占庭人对这种神秘的火焰配方讳莫如深，宁肯船毁人亡，也不会将希腊火丢给他人，甚至连制造者都很少能知道这种火焰的秘密，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几个世纪之后，拜占庭人自己都忘记了希腊火的配方，以至于用光了储蓄的希腊火后没办法再行制造。

        希腊火的神秘，吸引了无数后世人对它的疯狂追求，而柳潇在曾经的欧洲之旅中，就邂逅了一位自称是古拜占庭人后裔的商户，在一处荒无人烟的湖泊中，他给柳潇演示了这种失传已久的希腊神火。可是相比于柳潇在俄罗斯见到的枪械火炮，这些东西倒显得平平无奇了。尽管如此，那位儒雅随和的希腊贵族还是给自己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也许柳潇凭借零星的记忆无法复刻希腊火，但他觉得这些工匠也许有朝一日能够做到。

        其实关于希腊火的计划，柳潇早在淮州谋划将来的远洋队时，就已经想过，只是关于石油的相关记载里，大多数产地都是在陕西境内，而如今西北地处夏辽齐交界之地，虽然有折可求，仲师道坐镇西北，但西北在齐人眼中还是立锥之地，柳潇想要去到那里也是难上加难。不过在九江停靠的时候，他偶然听闻到在湖南长沙境内有商户大量贩卖石墨，顿时兴奋起来，大量的石墨贩卖意味着此地有着丰富的石油储备，虽然后世并没有听说石油产地有湖南，但此时柳潇也不顾那么多了，科技研发的越早，创新出现的可能性就越大，故而立即转向长沙驶去。

        相比淮州而言，长沙才真正能担的名城这一称号，自春秋始建城，地处楚国，因为与屈原与贾谊的影响，而名声大噪，在王勃的《藤王阁序》中便有：“屈贾谊于长沙，非无圣主。”的说法。但是由于淮州城近百年来出了不少名臣武将，故而一时间在大齐境内被宣扬，更有神宗御赐‘文武宝地’的称号，所以比起淮州而言，长沙倒没显得那么的繁闹。

        找了一处河湾将船舶停靠好，柳潇便带着一众随从进入长沙城领头公子眉清目秀，气质不凡，身上更是玲琅环佩叮当作响，一派富贵之气，身后的随从一个个虎背熊腰，杀气腾腾这一大伙人引得路人很是惊奇，不由得纷纷议论起来：“没听说这长沙城里有什么名门望族啊，莫不是哪家的公子高中了？”一旁教书先生模样的人撇了撇嘴：“放榜也不是春日的事情，再说了看他脸上一点书生气都没有，怕也只是个纨绔子弟罢了”

        柳潇倒是两世第一次感受到了这种贵族公子的跋扈张扬，上辈子虽然富贵显赫，但毕竟是见不得光的人，而这一世身份平平，早先吃穿用度皆成问题有了这一趟，以后老了也可以跟子孙们吹嘘想当年，你们爷爷可是左牵黄，右擎苍，身上玲琅华衣，身后家院随从，可谓是风光无限啊

        而随着今天城门口见闻的传播，一条消息在商户中游走开来：这位贵人此行，为石墨而来

        商人逐利，下午刚吃完饭，柳潇落脚的客栈便来了五六批石墨商人，而柳潇也见者不拒，只是稍稍试了试墨色与柔润便统统买下见识到了这位公子的大手笔，掂了掂手里的银子，几位商人赶紧回到作坊，命下人们赶紧将剩下的石油炼烧成石墨可工人们还没点火呢，那边主家又发话了，一点都不许烧，将所有的石油全部搬去莲珑客栈

        虽然莲珑客栈离这边几条街，但是这点要求几位伙计倒是乐得石墨生意长沙地也经营了几十年了，人们也发现吸入太多炼烧石油的烟气会导致很严重的呼吸疾病和肺病所以实际上干这些活的人，大多都是商人们从北地人贩子手中买来的辽人，所以对于这些人的生命健康，当地官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简单的租了一间院子，把从淮洲带来的玻璃装置组装上为了放置不必要的事故发生，柳潇命人把周围的可燃物全部清除，同时也让人填满了三个大水缸用来灭火

        实验的难度远远超出了柳潇的想象，虽然他利用早先制造的煤炭和鼓风机将温度提升到足以使石油分馏的地步，但是温度的掌控已经各组分的收集却成为了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

        柳潇不得不亲自做图设计，带领众人建造了一个简易的分馏塔，虽然看上去毫无美感可言，简直就是一个大烟囱四周突出来几个小烟囱不过鉴于时间的原因，柳潇也只能这样了而接下来的两个周，柳潇便开始了无穷无尽的实验，而凌振这个倒霉鬼也被迫要为他记录各种数据信息

        “我真是受不了了，本来屋里都这么热了，还要带着东西，简直憋的我想死”柳潇扭过头看了看凌振，“你要是想吸入这些烟气，就摘了面罩吧，不过我事先给你说好，这种东西吸多了，你的两个肺就会慢慢，慢慢地变黑，一点一点的变硬，到时候你的肺能吸入的气就变的越来少，等到了最后，你的肺就会硬邦邦黑漆漆跟土里的石头一样，那时候你就真的憋死了”凌振放在面罩上的手停下来，脸色变换的想了想，虽然这家伙很不靠谱，但是关于生命安全之类的话题他好像从来没骗过自己当初听了他的话用丹药喂了一天的鸡，结果鸡第二天就死了，闹得原本信道的他从此再也不去什么道观了，见到道士也会退避三舍，想到了这里，凌振的手就放了下来，柳潇看到这里翻了个白眼，继续扭头做着实验，嘴上说道：“顶部油质较清澈，可燃度高为轻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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