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集 尊严尽失
  肖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直到被人拖起来，睁眼一看一间房子里黑压压的一片人，自己被三个人驾着，一个在后面拎着衣领，左右两个人驾着自己的胳膊，面前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像座山雕一样坐在大板上。旁边的一个胖子冷眼看着自己，手里拿着一只板鞋，一边敲自己坐的大板一边说：“你小子，排场不小，进来就躺着睡觉，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肖楚摇摇头，旁边一个小个子骂道：“你是哑巴呀？三哥问你话，回答。”肖楚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号子，那个老头可能是这里的老大，这几个大概都是他的打手，好汉不吃眼前亏，只好勉强回答：“这里是看守所。”那个叫三哥的对刚才问话的小个子说：“告诉他，这里是什么地方。”这个小个子凶狠地开口道：“记住，这里是活地狱，这里面的这四五十个人都叫这里是号子，记住没有？”后面拎着衣领的人又把头发抓住问：“记住没有？”肖楚：“记住啦。”小个子问“这里叫什么？”肖楚：“叫号子。”头发花白的老头挥挥手，三个打手把肖楚放开，肖楚坐到大板上，刚坐下，小个子厉声骂道：“让你坐了吗？起来，站到门口去。”肖楚这才看清楚，门口就是个门洞，用钢筋焊成的像门一样大小的铁闸就是号子的门，门是向外开的，从外面用铁销销着，用铁锁锁着。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就坐在门口的大板上。

  肖楚很小心地走过去，立在老头面前，老头示意蹲下，肖楚又蹲下，老头消瘦的脸面无表情，但很温和的说：“你是个大学生，人长的也帅气，警官有交代，让我们好好照顾你。但是，这里有这里的规矩，你是第一次来，还不知道，从今天开始，虚心向这几个大哥哥学习。”说完，拉起肖楚苍白细长的手用力一掰，肖楚发出惨叫声，老头松开手和蔼地说：“记住，要守规矩。”说完一挥手，让肖楚走。可是肖楚不知道下一步干什么，愣在那里来回看这个号子。这个号子是一间房，门在中间，中间一条大约一米宽的走道，门两侧各一块离地面大约30公分高的大板，大板很长，一直顶到号子里面的卫生间，另一面顶过去是空地，像炕一样的大板上面密密麻麻地坐满了人，整个号子里除了刚才的老头和几个打手，没人敢说话。肖楚还在仔细看这个号子，胖子用鞋敲着大板说：“看够了没有？看够了过去登记。”

  远处厕所对面的空地上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向肖楚招手，肖楚跟着招手的方向走过去，这个中年男人看看肖楚说：“把衣服脱了。”肖楚问：“干嘛要脱衣服？”中年男人厉声呵斥道：“哪儿那么多废话，让你脱你就脱。”肖楚把外衣脱了，外裤也脱了，立在那里，旁边一个小青年：“怎么？要哥们帮忙吗？”肖楚：“还脱啊？”中年男人“全脱光，袜子鞋都脱了。”肖楚：“干嘛全脱光？很冷啊。”中年男人用手指一下刚才说话的小青年，小青年起来就撕扯肖楚的衣服，肖楚知道不脱不行，担心把衣服给撕破了，忙说：“我自己脱，我自己脱。”小青年这才住手，本来想坐下，看着这个不听话的帅哥就来气，顺手一个大嘴巴扇过去，肖楚：“怎么还打人？”小青年：“吆喝，不服气是吧？”气势汹汹地把两只胳膊的袖子往上捋，中年男人推一下小青年说：“坐下。”小青年这才很不情愿地坐下。

  肖楚按照要求把自己脱个精光，立在那里用双手抱住下体，小青年大声吼道：“手拿开，听到没有？”肖楚无奈只好把手拿开。旁边的人都看着笑，中年男人让小青年从上往下仔细检查，小青年先从头开始，把头发巴拉来看，然后又转到背后看，看完头部再看上身，一遍看还一边摸着说：“嗯，好，白白嫩嫩的，就是瘦了点。”接着又摸屁股说：“长这么高个子，怎么没屁股呀？这怎么日？”一屋子的人哄堂大笑。肖楚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一个理想远大前途无限光明的优秀骄子，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这帮流氓恶棍肆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天哪，这哪里是人，简直猪狗不如，就是一帮畜生。不过只能在心里想心里恨，但痛苦的情绪无法抑制，满眼的泪水像小溪流一样往下淌，这才仅仅是开始。小青年戏弄够了，又到前面仔细看肖楚的下体，一边看一边拿一根筷子挑着扒拉，旁边传出一个声音来：“看不出，那个东西还挺大的，能不能起来呀？”小青年一听这话用筷子不停敲打肖楚的下体，肖楚不敢动也不敢开口说话，不断流着眼泪任凭折腾。敲了好一会，这个小青年说：“哎，大是大了，但不硬。”中年男人：“别敲啦，都给人家敲肿了。”中年男人毕竟是为父之人，看着泪流满面的小帅哥，潜意识里的善性逐渐被唤醒。接着温和地问：“身上有没有伤疤？”肖楚还在痛苦地深渊里，没有听见问话，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立在那里流泪。小青年厉声骂道：“聋啦还是哑啦？问你话呢，快回答。”肖楚这才睁开眼看着这几个人不知道什么意思？中年男人知道是没听清又重复一遍刚才的话，肖楚颤颤惊惊地说：“没有伤。”中年男人：“这是对你负责，你要老实回答。”肖楚：“真的没有伤，我又不打架。”中年男人：“把内衣穿上，棉衣也穿上，外衣扔掉。”肖楚：“大哥，干嘛把外衣扔掉？”中年男人：“不要叫我大哥，我不是大哥，我们这里只有一个大哥，坐在门口的那个。这里都穿号服，你那衣服没用。”

  小青年拿来一件很脏很旧的号服扔地上，肖楚利马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躲着那件衣服，小青年：“穿不穿？”中年男人：“的确太脏了，洗一洗再穿吧。”转身对肖楚说：“现在身体检查完了，开始登记，蹲在那里，军蹲会吗？”肖楚：“这里又不军训，干嘛军蹲？”小青年：“回答会不会？”肖楚：“会。”小青年：“会就军蹲。”肖楚来一个标准军蹲，双手放到膝盖上，上身直立。中年男人夸奖道：“不错，军训过就是不一样。姓名？”肖楚：“肖楚，三点月的肖，楚霸王的楚。”还是派出所笔录的那一套，肖楚一一回答，中年男人一一登记，最后问：“犯什么罪？”肖楚：“我没有罪，我犯什么罪？”中年男人：“没罪怎么到这里？你问问这里的人，那个没有罪？抓你进来总有个名目吧？”肖楚：“我和我女朋友在一起，就把我抓来啦。”中年男人：“你女朋友没抓？”肖楚：“他们说我女朋友没事，好像没抓。”中年男人：“怎么好像？抓就是抓，没抓就是没抓。”肖楚：“我不知道，警察只告诉我，我女朋友没事。”中年男人：“该不会是你偷东西了？”肖楚：“没有啊？”中年男人：“那是什么理由抓你进来的？进看守所你没签字吗？”肖楚：“签了。”中年男人：“你没有看上面写的罪名？”肖楚：“他们不让我看，只让我签字。”前面的老头：“别问了，过几天一提审不就知道啦。”中年男人把记录做完，让肖楚到前面去。

  肖楚起来又走到前面，胖子指着自己的面前，让肖楚蹲下，肖楚还是一个标准军蹲，胖子抬头扫一眼两块大板上坐着的人，指着肖楚说：“看到没有？都给我学着点，这才是军蹲，以后在这里请示汇报都要军蹲，必须蹲的像这样。”说完大家的事，接着对肖楚说：“你刚来，表现还可以，说得过去。记住，在这里只要听话，我们都不会难为谁。现在我要给你教规矩，我们这里的规矩分两块，第一块是对警官的，也就是出了这个号子，该怎么做；第二块是这个号子里的，每个人都必须遵守。我先说第一块，在这里，见到穿制服的都叫警官，出门进门，不管是哪个门都要高声喊：报告，比如，过几天警官来提你出去，警官打开门，你出去要对警官说：谢谢警官，到前面的门口，要高声说：报告警官，一筒201号室334号肖楚请求提审，听到开门声，出去再说声：谢谢警官！然后按指示牌的指示靠右往前走，不许东张西望，不许往后看，走到下一个门口重复同样的话；提审完，回来的时候，把请求提审改为请求回号室就行啦，其它都一样，到号室门口，警官把门打开，要说声谢谢警官再进来。第二块号子里的规矩，先要记住，你是犯罪嫌疑人，也就是有罪之人，这时时刻刻都要记住；然后，在这里任何人，除了大哥以外，都没有自由，什么叫没有自由？就是你要做任何事都必须先喊报告，比如，现在是让你蹲着，我给你的事交代完了，你要喊：报告，我要起来，我同意，你才能起来，平常大家都是坐在板上的，不管谁要起来，都要喊：报告，我要起来，得到允许，才能起来。比如，你尿憋了，你就喊：报告，我要上厕所，我同意你就起来，去上厕所，上完厕所出来，还要喊：报告，厕所上完，要求回到板上，我允许你才能上板。还有，这里的厕所除了大哥，其它所有人，不管大便还是小便，都必须蹲着上，不许站着尿。还有，要大便，在管卫生纸的人那里领纸，一次只能领四片纸，大便时间不得超过90秒，小便时间不得超过60秒。还有……”肖楚打断胖子的说话：“报告，太多了我记不住。我记住了再告诉我，好不好？”老头：“先这么多吧。记住，一定要听话，只要听话，什么事都好说。还有，这里的事不许对任何警官说，也不许在接见的时候，对你的律师和你的家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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