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喜忧分明 4 (1 / 2)
        小牛好打麻将，青泉乡人人皆知，只要有空，他肯定要搓上一两把，可是好像没有因此影响过工作。在工作作风方面，虽然有些散漫，但是元乡长还是认可他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态度，怎么在家里就是这种表现？他不爱他的妻子吗？其实元乡长早就认真端详这两个人了，论相貌媳妇儿比他强多了，说工作，他是行政干部，人家还是正儿八经的正式工教师，这丑东西还有什么优越感可以拿来得瑟的？换了别人，单位没事可干，他可以利用这个机会照顾为他孕育子女的妻子，享受一下当准父亲的感觉。可惜，他却利用这个机会打麻将，制造战争！虽然自己也处理不好家庭关系，自己的妻子总是怨气冲天，在妻子的眼里，自己也是一个极不称职的丈夫和父亲。但是，他觉得这个丑小牛比他更不是东西！

        女人还在啜泣……

        一个老年妇女破门而入，穿戴整齐，皮肤白净，动作利索：

        “领导来了！你还哭？咱们让领导看看，这像个有女人的家吗？”

        老妇人铁青着脸，先用食指指着正在啼哭的小牛媳妇儿，然后用她的身体跟着她自个的食指在原地转了一圈儿：

        “安家一年多了，连个锅盖都不买，整天跟我抢着用，你说说，你哪有个过日子的样子？以后别再碰我的东西！”

        客人们听明白了，眼前这位老妇人应该是小牛的母亲，是这个正在嚎啕大哭的小媳妇儿的婆婆。听着听着，元渊突然觉得这老妇人简直是旧社会的恶婆婆！现在的农村，娶一房媳妇最少得花上十万元，给儿子娶完媳妇儿，哪一家不倾家荡产？债台高筑？夫妻半辈子的辛劳最后具体成一个儿媳妇，这样娶来的媳妇儿谁敢怠慢？哪家不是老子串房檐儿（租房子住），儿子住新房？哪家的媳妇儿不是供着？哪一个婆婆敢面对着儿媳妇指三划四地挑毛病？元渊忘不了他每次带着妻子回家过节之前，母亲都要把被褥全部拆洗一遍，再把家里的墙壁重新粉刷一遍。甚至寒冬腊月里还要重建厕所，生怕县城长大的儿媳嫌脏。一切就绪，然后全家虔诚地恭候“慈禧老佛爷”的大驾光临。做饭时，母亲总是把手和器皿洗了又洗，看着老人家疲惫的神色和小心谨慎的样子，元渊都不忍心回家过节。

        “呜呜呜——”哭声不知什么时候低了下去，而且变得时有时无。

        “我说错了吗？领导，你来看看这块儿柜盖，”老妇人硬把元渊拽到柜跟前。用食指在柜盖上画了个圆圈儿，触起了一道厚厚的灰尘，“再看看这碗，领导，您能说出这个原来是什么图案吗？”元渊推开那只油腻和灰尘在上面安了营、扎了寨的碗，因为他觉得胃里的东西在剧烈地蠕动，有一种抑制不住想吐的感觉，这些碗筷难道真的是用来吃饭的？又如何吃得下？

        “女孩子怀孕了，就得有人照顾，我家闺女也怀孕了，自己啥也不想干，她妈天天跑去做饭、洗衣服。”老苗慢条斯理的说。

        “哎呀呀，他大爷，我怀过三个孩子。说起腆着肚子的时候，哪一天不是锄完地、做饭，洗衣服，还要养猪，连个帮手都没有！”老妇人撇撇嘴，提起了“当年勇”。

        “让她跟你比？你是什么年代的人？现在的孩子娇生惯养长大的！依我看，这个媳妇儿就不错了！”老苗越发看不惯这个专横的老太婆。

        “好了好了，丫头，下来！梳梳头，洗洗脸，把家整理整理。”另一个同行者安所长要平息冲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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