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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章 重整山寨
话接上回,众头领推举八鲁古为总寨主之后,即各回山头创业去讫。那冯天文也带他原先十几个弟兄准备下山,依旧去做他偷贩私货的老本行。八鲁古闻听他也要下山,于是便与佟芝兰、白莹雪等前来相送。几人却在天池边话别,八鲁古与冯天文骑马并行,众人在后面远远相随。当是时旭日东升,天池周遭山明水秀、绿草如茵,不时还有珍禽异兽出没。众人俯看群山,但见烟波浩渺、山势相连,甚是壮丽。
八鲁古在马上说道:“贤弟教我坐得寨主之位,为何这麽急着下山。”冯天文笑道:“哥哥且放心坐寨主之位,小弟自去山下谋些衣食,到时再来看望哥哥。”八鲁古想到今后寨中人吃马喂颇费钱粮,因此说道:“听闻贤弟善能持家。我这寨子若是缺了贤弟,恐怕也难以长久啊。”冯天文笑道:“哥哥放心,这长白山满山的宝物,小弟每年只取些山参毛皮去做买卖,管教寨中用度不愁。”八鲁古笑道:“好、好!这山上之物任由贤弟来取!”
几人又走了一段路程,八鲁古想了几次方才开口,道:“我看贤弟身负大才,难道真的安心屈身在这山野之中!”冯天文叹道:“冯唐易老、李广难封,何况我辈!只求能够丰衣足食、了此残生足矣。”八鲁古听后,笑道:“听说贤弟曾到京城求取功名,却被沈阳王设计陷害,不然今日我也见不到贤弟了。”这席话提到冯天文心中痛处,因此说道:“可恨朝廷奸臣当道、不恤百姓!纵我等空有报国之心也枉自徒劳。”
原来八鲁古就等他这句话,笑道:“贤弟正值年轻气盛之时,又身负大才!既然朝廷不能用人,不去扶它也罢,何不自己去干一番大事业。”冯天文听出话外之音,笑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若想成事谈何容易!正所谓时势造英雄,如今其势未到,纵有英雄亦无用武之地!”八鲁古此前只在辽阳一地生活,对天下形势所知固然不如冯天文,因此请教道:“贤弟如何便知时势未到!”
冯天文思量一会,开口道:“小弟也曾踏遍河南、河北,虽见遍地贪官酷吏,然百姓依然苟延偷安,是以人心思安而未思其变!此势未到之一也!”八鲁古听后点头。冯天文又道:“小弟也曾到过枢密院,看过各地兵马部署!朝廷水陆兵马以及诸王之兵共计不下二百万!而我们山上各寨兵不满千、甲兵不足,如何与朝廷相抗!此势不可为二也!”八鲁古听到朝廷原来还有这麽多兵马,之前只一个扎佳阿兰便扫荡各寨,因此唏嘘不已。
冯天文又道:“天下未动而我们先动,必然首当其冲!朝廷大兵一到则胜败立见!此势不可行三也!”八鲁古听完冯天文一番陈词,有如醍醐灌顶,于是慨然道:“若非贤弟见教天下之势,我几如井之蛙矣!我只知当年大金吞辽灭宋,却不知太祖皇帝创业之艰,诚为天下人笑。”冯天文笑道:“哥哥莫非想做皇帝!”八鲁古摇一摇头,道:“当年辽朝欺压女直,我太祖皇帝愤而起兵抗辽,然后救拔我族于倒悬!如今暴元残虐甚于辽朝,所以我欲绍太祖之业拯救族人,非敢僭望皇帝之位!”
冯天文没想到他一个山野小民,竟有如此胸襟,于是拜服道:“恕小弟浅陋,不知哥哥胸怀鸿鹄之志。小弟刚才虽有妄断之言,不过哥哥若能慢慢生聚力量,将来恢复完颜氏之业,其实也未可知。”众人一路畅谈,沿着山路行了二三十里,却到了一个三岔口处。这里到八鲁古的寨子也已不远,冯天文遂就此拜别,领着手下十几人策马而去,八鲁古与佟芝兰亦回本寨去讫。
话说那冯天文下山后,一面联络失散各地的弟兄,一面就地招揽人马。现如今长白山各个山头都要给他面子,都将采挖到人参药材、毛皮山货,送来与他偷运到各省贩卖。这偷运私货的买卖也只他最是熟门熟路,加之货源又足,因此令他收入颇丰。那江湖中各路好汉见他生意如此兴隆,自然欣然来投,一段时间后冯天文手下人马便恢复如初。冯天文再将财富分散给各寨头领、当家的,各山寨得了钱粮也就不必以打家劫舍为生,因此没有惊动官府。不出半年山上各寨越发欣欣向荣,此是后话,在此略微提一下。
却说八鲁古回归本寨,也打消了吊民伐罪的念头,一心一意生聚力量。他平日即与寨中之人同吃同住,一起进山打猎、下河捞鱼!众人不仅见他武艺超群,处理寨中之事亦能至公无我,因此无不对他心悦诚服。八鲁古也不忘此前被官军征剿,因此整修战具以备来犯。寨中无论男女出则为兵入则为民,时常与八鲁古巡视各山,一来看看各山寨动向,二来山寨之间难免有些纠纷,八鲁古便来与之调解,使之化干戈为玉帛,不必诉诸刀兵。
从此长白山内有八鲁古镇压群山,外有冯天文生财有道,因此人强马壮、钱粮充足。一日,八鲁古与佟芝兰、白莹雪在寨中视察民情,八鲁古见白莹雪跟随他们也有一些时日了,如今寨中颇有些钱粮,遂问她道:“妹子,听说你那仇家祁氏已被高丽王诛灭,你若是想回高丽,孝敬家中父母,便取些钱财去罢。”那白莹雪虽是想家,不过在这里也有些住惯了,而且祁氏在高丽已经失势,家人也不会有再有麻烦,于是笑道:“大哥莫不是要赶小妹走。”八鲁古笑道:“妹子不想走的话,这里便是你家,想住到几时都行。”
正当众人说笑时,忽然有人闯进寨中来,口中只说有紧急事要见总寨主!寨中之人将他带来见八鲁古,不知他到底有甚麽紧急事情,却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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