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反复 (1 / 4)
        贾智还沉浸在和爷爷最后一面的回忆中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是前台打来的，说公安局的人来找他，让他到一楼接待室去。

        刑侦大队的赵警官坐在接待室里，贾智和他也打了好几次交道了，算是熟人了。贾智打过招呼便坐下了。赵警官从包里掏出两个塑料袋，就是装证物的那种，摆在桌子上。

        赵警官开门见山：“我们在大桥下面水面东西各五公里继续进行打捞，并对泥沙进行了1米深度的搜寻。流木教授的人始终没有见到，但昨天下午，我们搜到了这两个物件。一个手机，一个和密码锁一样的东西。”

        贾智看着这两个塑料袋子。手机正是贾智送给爷爷的那个手机。密码锁一样的东西，贾智知道，是爷爷发明的那种纯机械的优盘，爷爷给他演示过一次具体怎么操作这种优盘，但因为市面上没啥实用，所以平时都丢在破烂箱子里，不拿出来。

        贾智正在想为什么爷爷会带这优盘在身上。赵警官继续说到：“手机被水浸泡了很久，电路已经毁掉了，手机的存储卡倒是可以恢复，我们技术科的同事看了下，存储卡是空的。流木教授手机上那天也没有产生太多的网络数据，只有他在保险公司那边更新APP的那一段时间有数据活动。这个密码锁，我们具体也不知道做什么用的，上面存有的数字序列，我们也看不出什么含义。但作为密码锁，应该是打乱后的随机数字排列。这两件东西，我们这边已经没有继续分析的价值，所以带给你，作为……”

        赵警官没有继续往下说，停下来看着贾智。

        贾智说，“我还是不认为我爷爷是去自杀的，现在也没有找到他的下落，我还是相信他还活着。”

        赵警官说，“我也还是那句话，我理解你的心情。目前从法律程序上讲，流木教授仍然只是失踪状态。我们也不能宣布他的生死。但是从所有的监控录像和其他证人的讲述来看，或者按你的说法，从表象上来讲，流木教授是情绪过激，先是故意伤害别人，然后情绪波动过大，又转而从大桥跳江。”

        贾智又只说了一句，“我爷爷不是那样的人。他原来在大学时，到后来到镇上社区，都很令人尊敬。他后来发明的东西，给社区的人很大帮助。他肯定不会故意伤害别人的。他虽然不会用手机，或者说，不想用手机，但以他的知识水平，是完全懂得手机运作的原理的，他肯定不会因为不会用手机而打人。”

        赵警官说，“保险公司那边的大堂经理不也说了吗，你爷爷给人感觉是个很客气的人。但那天去了之后，手机APP又要更新，大堂经理要拿过你爷爷的手机来给他操作，他不让人家动他手机，可能大堂经理后面就不耐烦了，后面还等着好多上了年级的顾客排队。你也知道，现在人工柜台服务越来越不好做，大堂经理又是他们公司的新员工，没什么经验，对流木教授不耐烦了，有要夺他手机的架势，流木教授就推搡了人家一下，监控视频上也清清楚楚的，你也看到了。”

        贾智说，“看是看到了，但我爷爷哪来那么大的力气，那大堂经理得退了六七米，头又磕到那个大理石柜台上。我还是觉得奇怪。”

        赵警官说，“所以流木教授愣了一下后，心里十分内疚。现场证人说，他大喊了几声‘对不起’，说他控制不住他自己，然后就出门跑掉了。”

        贾智说，“这也是我第二个疑点，你看监控上跑步的样子，像是一个上了年纪老头子的样子吗？跑得那么快。跑到大桥边，犹豫也都没犹豫一下，就跳下去。我越想越奇怪。”

        赵警官说，“自然状态下，是有点奇怪。但老爷子情绪激动的情况下，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你那天做笔录时也说过，这手机是你送给流木教授的生日礼物，还专门交代过他，不要让别人碰他的手机。他是太听你的话了。在外面用手机时，特别是操作钱财时，特别紧张。现在老年人在各种人工柜台服务操作手机时，都是这差不多的样子。”

        贾智叹了一口气，拿过桌上塑料袋里的手机和优盘，看着发呆。

        赵警官也叹了口气，说，“那就先这样，我也不耽误你上班了。东西你先收着，你要是再想起什么来，或我们发现什么新情况，及时互相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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