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该不该死
        车子一路上开的很快，大概十分钟左右我们就来到了一个村庄，这个村子叫临河村，村子旁边有一条河，平时农田灌溉都用河里的水。村子中央的广场上搭了一个戏台子，围了很多人，都是在看热闹。

        我们下了车，往戏台子走去。

        从这些看热闹的村民口中我才得知事情的一些情况。

        那个男人叫王虎，母亲走的早，父亲一手把他拉扯大，他也没辜负他父亲辛苦这大半辈子，这几年做生意赚了点钱，就想着把老爷子接到城里住，可住了两天，老爷子说不习惯，想回乡下住，王虎觉得是因为平时太忙了没空照顾老人，便劝着妻子一起把父亲留在市里，可妻子不乐意了，对王虎是又打又骂，还砸了几套家具，说什么继续让老人在家住就离婚。王虎迫不得已把父亲又送回了老家。可没过多久王虎的父亲过世了。王虎听到消息立马放下手中的工作回到了村子里，抱着他父亲的尸体哭了一整天，可他媳妇愣是一滴眼泪没有，村民都觉得这是个好儿子，可媳妇不是个好媳妇。他媳妇听到村民这么评价她，直接就对着那些村民又吼又叫，骂的是哪些村民一个个都不再吭声，村民们想着毕竟是他们自家的事，谁也管不着。后来王虎买了棺材，把他父亲的尸体放进去以后，他寸步不离的守着棺材，还联系了个戏班子来给他父亲唱戏。这时候他媳妇不乐意了，说人都死了还花这么多钱，这么浪费，不如多给她买几件衣服，几个包包，把钱花到死人身上，也不知道是脑子哪根筋不对了。王虎听不下去了，对着他妻子破口大骂，你还有没有点良心了，那是我爹，没有他这大半辈子辛苦养育我，我也不会有这一番成就。村民都说这王虎孝顺。

        王虎又守棺材守了几天，可他妻子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好心的村民给王虎送饭，王虎也会道谢并收下。昨天晚上戏班子就来了，等到今天一大早戏班子搭好了戏台，调好了设备，准备痛痛快快的唱一场时，意外发生了。王虎的妻子冲到戏台上，赶走了所有唱戏的，好心的村民们劝她下来，可他在戏台子上开始对着所有人破口大骂，她骂王虎是个傻*，她骂王虎父亲是个没用的废物，她骂台下的村民一个个都是没教养的东西。

        听到这里我倒是忍不住想怼王虎妻子两句，身体发福受之父母，羊还知道跪乳，乌鸦都知道反哺，王虎不过想尽一些孝心，这女人却处处针对王虎。

        这时候，王虎妻子突然不说话了，身子一抖便躺地上了，村民骨子里是淳朴的，看到她倒下以后有几个直接翻上戏台去关心王虎妻子。呼的一下王虎妻子就坐了起来，嘴里喃喃自语：“该死的女人，我生前打我骂我也就算了，我死后还要这样对我，我究竟得罪你哪一点！”说罢便自己对自己打起了耳刮，一下又一下，围上来的村民哪见过这阵势，分分向后退了三四米，把王虎妻子围了个圈。

        我和爷爷也跟着王虎走到了这个圈的内围，王虎看到他妻子还在抽自己，想要阻止，跑过去掰着他妻子的手说：“素娟，你停手吧，这样下去你会出事的！”可王虎也没想到，他妻子的劲怎么会那么大，他根本掰不动。他妻子发现自己的手被王虎掰着，停下了打自己，在王虎脸上胡乱的抓挠，嘴里还说着：“你也是，一个大男人还能让女人给你做主，还有没有点男人样子了！”

        慌乱之中我看到，素娟的手放到了王虎脖子上，掐着王虎脖子，王虎用劲他全身力气向我这边说到：“大师，救我。”我知道他是在说我爷爷，而不是说我。

        爷爷“哼”了一声，声音很小，小到我听见都只有一点点声音，再加上周围议论纷纷，声音显得更小了。素娟也放开了手。

        “那是你儿子啊，你真的下得去手吗？”爷爷说。

        “哼，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指点点。”女人明显发出的不属于自己的声线，好像是两张磨砂纸相互摩擦形成的声音，让人听起来都有点不舒服。

        “你从她身上下来吧，你这人对你对她都不好，你长时间附在她身上，有损你的阴寿，也损她的阳寿，不如这样，我让你们两个见上一面可好。”爷爷像是一种谈判的语气在和他交流。

        “也行，不过我杀了这个女人我一样能见她。”

        “那你就没想过她死了以后你要去阴间判官那里多多少罪名呢？不如下辈子投胎做个牲畜吧。”爷爷玩味的说到。

        嗖的一下一股气从素娟身上跑出来，我好像能看到，可那股气出来以后我又看不到了。

        “你能看到？”爷爷问我。

        “能，不过只看到有东西从那女人身上出来了。”我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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