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二十一 (2 / 3)
        刘巫婆不断地用手上的小木板，把被筷子划乱了的大米摸平，又不停地吩咐两个姑娘转动手中的筲箕。就这样不停地念，不停地转，直到两个姑娘精疲力尽，刘巫婆才开门把人们放了进来。

        村子里看热闹的人们，一涌而入，抢着拜“仙姑”，提问题。

        大多数人，请“仙姑”将自己死去的亲人“唤来”，然后问：“你是谁？”“你在那边好不好？”据说筷子会行走如飞，把“答案”一一写在大米上。

        大米上显示出来的是不是字，是什么字，谁也认不出来。人们只能求助于巫婆，由巫婆解释翻译给大家。

        奶奶更是虔诚，一直跪在桌旁，嘴里不断地念念有词，请“仙姑”和已故的亲人保佑爷爷。

        求过“仙姑”以后，爷爷的病情始终没有好转，但奶奶与乡亲们仍对“仙姑”深信不疑。

        有一次，父亲患了眼疾，一双眼睛又红又肿，长期不愈。在乡亲们的指点下，只好又去求一个闻名遐迩的“仙姑”。

        那天，父亲向辣儿家借了一条老水牛，让我在前面牵着，载着父亲向聂家港走去。

        我们很顺利地找到了那位“仙姑”。

        “仙姑”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穿着整洁，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虽然搽脂摸粉，仍无法遮盖她那满脸的皱纹。

        “仙姑”接过父亲带去的香和纸，随即走进一间黑房子里，关上了门。

        很快，门缝透出了火光，那是“仙姑”在烧纸。伴随着火光，“呢哩哪嗼”的念咒声传了出来。

        过了好一阵子，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仙姑”边撩起大衣襟，边擦着脸上的汗珠，跨门走了出来。

        “仙姑”没理会父亲，只是直向八仙桌走去。

        她双手捧起桌上的瓦壶，仰起脖子，对准壶嘴，“咕噜咕噜”大口大口地喝水。

        父亲很着急，迫不及待地想了解“神”是怎么说的。

        “劳神了！”父亲边说，边从口袋里摸出红纸包，恭恭敬敬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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