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新友年
        猪圈只是用只是用之前坍塌的土房做的，加了点木条，砸了个门，放了个石槽……

        自此，砸石场有了猪，虽然是野的……

        杨德林告诉王成军每年县里的集会多么多么热闹，王成军就多么多么的想去。“那我们去吗？”

        “我们去！明天就去一早天没亮就走！”

        王成军听了这话，眼睛里来了神，天刚擦黑，他就上床睡觉，在床上，他憧憬着明天！

        集会上，白面馍，黄面馍，让人眼花缭乱，王成军刻意放慢了步子，一大伙人，他走在最后面，但这正是他想要的，他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现在的处境，更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和这群糙汉子有任何瓜葛……

        枝头光秃，却停着鸟，因为他想念花叶……

        新年过的有年味，杨德林喝的大醉“明年加油干吧！哈哈哈！”倒下睡了，呼噜声回荡在山谷里。大家借酒麻醉了自己，让新年的烟火仿佛来到了眼前……他们也经常这样。

        1959年，新年的第一场雪，门被敲的震响——门外是谁？是这村的村主任。

        门打开了，寒气涌了进来，占据了每个角落。

        “你们待会收拾一下！等雪一停就走！”

        “可这是我们的房子！”

        “待会，你们都去水袖村！好了，收拾吧！”

        杨德林愣了，但很快又醒了，对他而言，不算太坏，毕竟他是被取代了，不至于让别人在背后说他无能，把家产拜了个精光，他可以趁此机会挽留自己最后的一点面子……

        厚实的积雪让背着厚重行李的他们寸步难移，告别了老房子，告别了这属于他们的“美好”时光。

        “倒不如自己种菜！多自由潇洒！有问题！”

        一行人吵了一路……

        水袖村是农业大村，是这一代大力发展的村子，杨德林他们加了进来……

        雪还没化完，但早已被新翻出来的冻土所覆盖。

        王成军旁边走来一个人，粗布衣，冻的绯红的脚丫，凌乱的头发，戴着圆片眼镜，脸上常有笑容——是个学者，作家，或是文豪什么的。

        “我是草木，请你用阳光待我！我也一定会用最好的景来衬你！”

        他这话很难懂，但很有水平，要反复回想才知其中深意。“我叫舒笛，是文界的太阳！”

        简单的自我介绍，是好关系的第一步……

        舒笛口若悬河，涛涛不绝，在王成军面前，舒笛打开了自己的话匣子。王成军也很乐意听，于是，他与这公社里最不受待见的人走到了一起，他俩总是形影不离，舒笛对王成军讲课，作诗，王成军静静的听，不做太多评论，但他对舒笛来说，他很重要，因为他是唯一愿听舒笛说话的人，舒笛当然是在各个方面照顾着自己的挚友，甚至对王成军的待遇要好过自己——“人最怕的，就是没有人愿听自己讲话，这是比孤独还要孤独的，是可望而不可即的——被世界遗弃！”一老一小，成了忘年交，成了寄宿在对方心里的“比目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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