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一件傻事
  栾文清平时稳稳重重的，但有时做事却显得鲁莽，这不最近就做了一件傻事。

  二中每年都要举办秋季运动会，今年也比例外。比赛项目有很多，比如扔铅球，跳高，撇标枪什么的。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跑步，跑步分短跑和长跑。短跑有100米，100米接力，200米和400米，长跑有800米和3000米。各个项目每个班级都要出人的。体育委员忙活了一天，总算把人凑齐了，可3000米就是没人报。为什么呢，因为3000米实在是太长了，顺着学校的跑道跑，要跑15圈呢，想想都怵得不行。看着体育委员为难的样子，也不知道哪根筋打错了“我去”。栾文清主动充当英雄，体育委员正愁怎么办呢，突然窜出来这么一个二愣子，心中不免有些感激。又怕夜长梦多，赶紧将栾文清的大名填上去了。栾文清当时还有些小激动，可真正到跑的那天，栾文清的肠子都悔青了。

  初中一年级一共六个班，每个班一个人参加3000米，一圈二百米，要跑十五圈。跑到第四圈的时候，栾文清就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心跳开始加剧，步子越来越沉。没办法，只好放慢了速度。六七圈下来，就已经被套圈了。真是太过分了，这不是欺负人嘛。看着前面飞奔的同学，不免心生疑惑，难道他们不累么，个个跑的像兔子一样。而自己仿佛龟速，龟兔赛跑，兔子领先太多，一时得意忘形，半路可以睡上一觉。心里默默祈祷，领先者可以短暂的发发慈悲，等一等这个落后者，可一眼瞥见领先者毫无同情的眼神，就知道那绝对是奢望。此时的栾文清已无乌龟的概念，瞥见观赛的千名学生和老师，仿佛都在嘲笑他。此时的境遇，犹如丧家之犬，落水之狗了。民国圣人鲁迅曾经写过一篇著名的杂文，叫《痛打落水狗》的：

  论“落水狗”有三种，大都在可打之列……人们常将“打死老虎”与“打落水狗”相提并论，以为都近于卑怯。我以为“打死老虎者”，装卑怯作勇，颇含滑稽，虽然不免有卑怯之嫌，却怯得令人可爱。……考落水原因，大概可有三种：（1）自己失足落水（2）别人打落的（3）亲自打落的。栾文清心想自己属于哪一种呢，大概是第一种吧。

  最后结果出来，栾文清跑了个倒数第一名。当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栾文清已经完全虚脱了，完全不记得同学们对于最后一个奋斗者的掌声了。

  体育不好，丢了面子，但好歹学习成绩给弥补了过来。期末考试，栾文清考了全班第二。第一名是众望所归，非徐晓晨莫属。这半年，栾文清是非常用功的，也不是因为他是农村出身就得用功学习。栾文清最烦的一句话就是“你要好好读书啊。”他的姥爷就爱说这句话。考试成绩不错，完全是因为在工厂里实在是太无聊了。业余生活基本没有，栾文清又是一个喜欢独处的人，不读书干什么。栾文清最喜欢的课程是历史，历史书都快被他翻烂了，栾文清的记忆力也好。历史书的第一页到最后一页，栾文清都能在脑子里过篇儿（合上书，在脑子里翻书），一字不落的背下来。

  考试成绩出来以后，班里的同学都有点小惊讶，尤其是他们的班主任，本来还担心栾文清拖后腿，没想到还考了一个第二名。自此之后，班里的同学更是对栾文清刮目相看，本来不怎么帅气的他，也变得高颜值多了。这不禁让人想起巴克利说过乔丹的一句话，“你要是一年挣个一两亿，也帅气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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