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养儿未必能防老 (2 / 4)
        “就是叫花子到了门口冷菜冷饭还给一口，唉……三娘！你以前都说我们家四个儿子就是四个银行，看来你错了，养儿未必就能防老哦！”

        胡三爷擦了一下眼睛，悄悄咪咪地回到自己那间黑洞洞的屋子。

        再说德金去赶双石铺，来到马路边的招呼站，刚好来了一个去双石铺的车子。我们乡下人赶场有个习惯，不是背背篼就是挑箩兜，赶场天人又多，德金挤上车后发现一只手提两个鸭儿很不方便，就左看右看，看到售票员坐的椅子下面恰好能放，还不担心人多鸭儿被挤到。于是就大声武气地对售票员道：

        “大姐！麻烦你把脚杆张开一哈，我把鸭儿（乡下把男人的鸡鸡也叫鸭儿）放进去”

        车上一群乡头人，开五荤（啥荤话都说）搞惯了，禁不住轰然大笑，笑声中还夹杂点怪话。售票员脸一阵绯红后就是一顿日撅（臭骂），硬是把德金的祖宗从“湖广填四川”开始仔细捋了几遍。从上车骂到场口上，德金脸青一阵白一阵没敢还嘴。鸭儿没卖，先喊他补了三毛钱的票。

        鸭儿到了市场上，遇到一个做生意的，几个鸭儿一哈都买了。收钱的时候，那个买主把一张十元的票子对折后夹在里面数，德金因为刚才被骂，心头还一直搁起事得，少了一张十元的票子也没仔细检查，顺手就抄荷包里了。

        拿着钱的德金想起昨晚婆娘让他今天去上街割两斤杀眼肉（乡下认为杀眼肉没得折耗，又是净肉，划算。）回去打牙祭，就去卖肉的案板前买肉。边走心里边想，看来刘玉仙经过上次干部和老辈子的劝说还真有转变，知道今天老汉轮到来我家，第一天就给老汉做点好的吃。

        说起老汉吃饭像打零工，一直是德金的一块心病。他是老大，按理他应该拿起事安顿好老汉的生活，可婆娘就是整死都不孝顺老汉。自结婚以来，家里的事都是婆娘做主，自己又拗不翻。不供养老汉怕别人说闲话，怕遭雷打火烧，把老汉接到屋头，婆娘这一关狗日又跟拉渣滓洞白公馆（**在重庆关押**的地方，酷刑很多）样，不是啷好熬得过的。

        为这事德金硬是都愁死了，恨不得把婆娘当“坏分(读fen1。涮哈这婆娘)子”弄去“办几天**”（文革的时候干的，经常把一拨坏分子集中学习，叫办**）。只可惜这哈已经没**了，德金后来甚至想过拉“分子”去找“分母”帮忙教育，一想到“分子”的爷爷和自己老汉的遭遇也差不多，只好作罢。

        德金把肉称好，摸钱的时候发现少了十元，心头跟猫爪起一样难过。十元钱够一家人打两回牙祭了。

        德金恨恨地骂道：“**整老子**心心都是黑的。”

        德金心头硬是觉得背时昏了。回家的时候看到老汉在自己的屋门口焉兮兮的不大对头。就去问道：

        “老汉！你咋子了哦？”

        胡三爷道：“……”

        老汉楞了一下没开腔。后来大女胡淑芬才悄悄告诉德金道：“爷爷今天到我们家，妈整死都不让爷爷来。”

        德金于是就去下矮桩（放下身段说好话），好言劝婆娘。哪晓得没说上三句话，那个瓜婆娘就撒泼，出口就去“问候”德金他妈，还将手里正在纳的鞋底伸手就要向德金头上敲去，德金本能地抬手一档，整得刘玉仙身子一斜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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