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复仇 (1 / 3)
        半夜时分，水清做了噩梦，双手在空中乱抓，嘴里喊着：“走开！走开！”

        一瞬间，林重林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连忙拿脸盆接了热水，兑了凉水，伸手试过温度恰好，拿毛巾浸泡，拧得不干不湿，然后像考古学家擦拭文物一般，擦干她额头的汗珠。她的手紧攥着他的手，渐渐松弛，呼吸也慢慢平稳了。

        确认水清睡熟睡稳，林重林毫不犹疑，起身走出病房，在楼下的商店买了把水果刀，藏进衣袖。医院门口就有出租车，他坐上去，直奔学校的方向。

        抑或说，曹厌的方向。

        他太清楚水清挥舞着双手要摆脱的噩梦是谁：曹厌！

        一定是他，不然呢？

        林重林知道，水清不愿说，是怕自己冲动犯错，三年前陆卓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她肯定不希望我重蹈覆辙。她受了这么大伤害，却仍替我着想。早该想到是曹厌，早该提醒水清小心这个人渣。可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林重林恨自己，所以更加愤怒。

        刀尖刺破了衣袖，明晃晃露在外面。

        凌晨的海城，亮堂堂又阴森森的，昏黄的路灯的光，透过车窗玻璃映到林重林的脸上，他的脸又映到车窗玻璃上。

        一张愤怒的扭曲的脸。

        马路宽阔，畅通无阻。

        离学校越近，林重林越觉得自己的呼吸又粗又重，拿刀的手抖个不停。他不知道，这一去究竟会发生什么事，也许，也许自己会杀了曹厌，也许后半辈子都将在监狱中度过，前途理想都将灰飞烟灭。前些天，乔柯把青海湖骑行的照片打印出来，做成一面照片墙，自己在墙上写的那行字还没干呢：“我们应该远行，带上干粮和行囊，带上朋友和梦想。”

        林重林绝望地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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