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老叟发难
        不光是东阳霖瀚，便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暗暗地骂了一句：“装叉犯…”让人说话就让人说话呗，非得为了显示一番自己的才学加上这么多的前缀，更何况他还没那个本事，根本就是臭词乱用，华而不实的废话！方才被拉起来的一丢丢好感值瞬间烟消云散了。

        堂上的乌大人却不自知，甚至还为自己方才的一番华丽辞藻欣慰不已，面上洋溢着受到表扬的小学生般的微笑。堂上被叉跪在地上的小痞子不屑冷笑道：“屁话连篇。”便是那老爷子都不觉尴尬地咳了两声，想他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被人夸的这么难受…

        乌大人瞬间变了脸色：“猖狂凶犯，本官面前还敢口出狂言！左右，给本官拉下去，杖责四十！”衙役听令立刻架着冷笑连连的小痞子下去用刑了，堂上总算也清净了几分。

        调整好状态的朱老爷子拱了拱手：“谢过大人！”随即缓缓转身，走向跪在一旁，引起整件凶案的年轻人。那人东阳霖瀚记得是姓常的，众人平日里都叫他常二。如今一切都依着老大的计划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常二却也不慌不忙，面色坦荡地跪在那里，左右怪不着他的呀。

        “这位小兄弟，敢问事发之时你可是故意朝着我儿的方向逃过去的？”朱老爷子沉沉开口，目光中带着些许审视。不愧是打拼多年的老人儿，虽然不能完全确信此事是有人故意为之，可常年来的直觉却让他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常二倒是冷静，直视老爷子的目光答道：“不是的，小民当时被那凶贼追得紧，只想找个人多的地方阻挡他一二，并未发现身后站着的就是令公子！”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当时的情况有目共睹，面对一个红了眼的凶徒大多数人都会选择逃离，寻找障碍躲避。但是不是真的没有注意到身后之人的身份，怕是只有他们一伙人知晓了。

        看他的眼神虽有怯意却不心虚，不似撒谎，老爷子只得转换话题：“那难道在你躲避的过程中就没有人上前制止吗？”常二做出一副认真回忆的样子，半晌才答道：“有是有，不过大家都怕被那凶徒误伤，也只是帮我往后推，时不时的帮我牵绊那凶徒的手脚罢了。”

        这话确实不假，当时身边的赌客都可以作证。老爷子点了点头，又问道：“也就是说，从你们发生争执开始那万盛赌坊的安保就一直未曾露面，对吗？”

        终于说到正题了，东阳霖瀚心中一喜。今日虽不能一举击倒万盛赌坊，但他也绝不想让对方好过了。本欲假借乌大人之手狠狠宰他们一笔，却不想这朱家老爷子也想在他们身上扒皮。既如此，他自然要在背后帮这老爷子一把。

        目光炯炯地看向堂上的张汇，此前正是他奋不顾身制服了凶徒，如今到了堂上也被免了跪，站在一旁听审。感到有一道目光射向自己，张汇微微偏头，瞬间明白了东阳霖瀚的意思，于是不待常二回话，主动上前解释道：“老爷子，小民一直在一旁看得真切，并非赌坊的人不肯上前，实则是围观的人太多，他们挤不进来！再加上只是一般赌客间的小打小闹，便连我们这些看戏的也都没太当回事儿，却不知老爷子如此说是何道理啊？”

        朱老爷子有些不满地瞪了他一眼，随即转头看向常二。那常二也是个机灵的，一听张汇如此说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回道：“正是正是！小民当时也想寻个赌坊里的守卫兄弟帮忙，却眼见得他们被堵在外围挤不进来，这才调转方向，寻了别的退路。”

        一唱一和之间说得真切，倒是让人挑不出错来，言辞中甚至隐隐有为万盛赌坊开脱的意思。然而但凡是个有心的听到了这番话都会听出些别的意思，挤不进来，那不就是说赌坊内的安保在事发时压根儿不在附近，有失职之嫌吗？

        然而看这二人实在不像是心思诡诈之人，便是那精明的朱老爷子也看不出破绽，实在无奈。不过如此他倒是可以借机向万盛赌坊发难了，自他们入驻本县以来，不光将赌坊经营得热热闹闹，便是县内诸多生意他们也都插手其中，大有包揽全县经济的架势。

        本县富户对他们早有不满，扎根此地上百年的朱家更是首当其冲。如今虽然丢了个儿子，但若能趁此机会在生意场上拿回些彩头，他倒是也能忍痛罢手。生意人吗，终究还是利字当头。至于继承人？他朱老爷子还算是宝刀未老，花点儿银钱，再讨一房美娇娘回来岂不美哉？

        于是，问过话的朱老爷子打定主意，开始向这万盛赌坊发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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