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卷 家有巧女 (3 / 3)
        小雨拿了小碗盛了两碗，把奶奶扶坐起来，把一碗递给奶奶，一碗等它不烫了喂给大哥哥。四个馒头能煮出来的粥料不会多到哪里去，不过伴上水倒是看着有大半锅，但根本不耐吃，如果敞开肚皮吃，一个人就能喝完一锅粥。今晚吃剩下了的，要留给明天奶奶吃，至于大哥哥一直昏迷着，以前奶奶都会分大半剩下的粥给大哥哥在白天吃，奶奶伤着后白天就没人帮喂了，小雨索性就喂了两碗，也不知道大哥哥能不能吃饱，不过活着就已经是小雨能尽最大的努力了。不是吝啬，而是能给你的就已经是我所仅有的了。

        饭后小雨要去小溪边洗衣服，家里的事只能等小雨回家才能做，所以并不是晚晚都有时间去赶海，要是奶奶或者是大哥哥中有一个能下床就好了。

        这油灯发出的黄光实在是没什么可见度，小雨只能看个大概，凭感觉拿棒子一遍遍的反复捶着衣物，衣服不多，但是要换洗大哥哥床上的被褥，海边多湿热不经常换洗大哥哥一直躺着容易有味。

        夜里溪边的林子传来不知名的鸟叫声，海边袭来阵阵微凉的咸湿海风，一抹残月藏在稀云里若隐若现。小雨把洗好的衣物晾在树枝上，就在溪边的大石头坐着，以前爹最喜欢在这块石头上抱着小雨看月亮，听海浪，逗弄着小雨然后发出哈哈的粗狂笑声，很多具体的事情小雨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只是记得爹爹很爱很爱我。坐了一会，小雨就起身揉了揉眼睛回屋里了。

        “小雨，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奶奶，你说大哥哥醒来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奶奶也不知道，也许会感恩我们，可能会杀了我们吧！”

        “为什么我们救了大哥哥，大哥哥还会杀了我们啊！”

        “因为奶奶也不知道，人心可复杂哩！奶奶活了快入土了还是看不透啊！。”

        小雨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世界上是没有好人和坏人的，只有他们认为的好事和坏事，他们做的好事对我们来说不一定就是好事，而他们做的坏事不一定没有好的一面，不管是什么事我们也只能随波逐流，能做的就只有在夹缝中拼命的挣扎。以后奶奶不能陪在小雨身边你要坚强，再苦再累你都要努力的活着，哪怕能一辈子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奶奶在泉下有知都会感到欣慰的，至于救大哥哥也算是奶奶最后给你结个善缘吧！”

        “小雨笨得很，那些我都听不懂，大哥哥我会尽心照顾的，爸爸妈妈都不在了，小雨不能没有奶奶！我不要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个世界上活着，我害怕，小雨真的好害怕。”

        奶奶再没有在出声安慰怀中哽咽的小雨，粗糙的手轻轻抚摸小雨的背，小雨哭累了声音渐渐小了，睡着的小雨两颗小虎牙发出咯吱咯吱的磨牙声。

        “总有一天小雨你要自己去面对生活的一切，奶奶油尽灯枯不能陪你太久了，奶奶也很舍不得你，可是……。”

        夜已深，老人独自抹了抹眼角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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