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天地寒 小小桑吉独上路 (1 / 3)
        风在“呜、呜”地嚎叫着，可小桑吉却感到这个世界很静，很静。他再也听到哥哥们的前后呼应，再也看不到家人的身影。在这个无人说话的世界里，他愈加感到身心这无法抗拒的寒冷。

        他抱紧衣袍，紧缩着身体，本能地抵御着风寒，可他的身冷心更冷。在这滴水成冰的天地间，他的手脚已经冻得麻木地没有了知觉，他的心里更是没有一点暖意。虽然独行是他自己执意地选择，可也是他无可奈何的举动。

        从来没有离开过亲人的小桑吉，一时间头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更不知道今后的路会是怎样？接二连三地离开了他所有的亲人，这让小桑吉很是无助。他的耳边听到的，只有怪声怪气的风在嚎叫，那嚎叫是那样地刺耳，那样地让他毛骨悚然。

        孤孤单单的小桑吉，任风推着，脚步根本就停不下来。他被动地被风推着，一步步在远离他的亲人。很快的他也就被湮没在灰蒙蒙的旷野中了。

        “头牛”顺着风在前面带着路，“黑虎”来回跑着，在收拢着被风吹得东一头西一只的牛、羊。小桑吉木讷地跟随着，毫无把控地走上了自己的路。

        天空阴得很沉，狂风吹起如沙粒般坚硬的积雪，无情地抽打在他的身上，像刀子一样在割着他的脸。身单影孤的小桑吉，揣着衣袖，紧收着身体，脖子已经紧缩在皮袍里，只露着他的一双眼睛在外面。他那麻木的手臂，紧紧地抱着阿爸送给他的那根打狼棒，跌跌撞撞，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高低不平地雪地上，他的心都要被冻透了。

        白雪皑皑的山野里，根本就没有路，小桑吉独自一人走进了这无人的世界。他像一个小小的雪球，随风漂泊被动滚动。他将走到哪里？哪里是他落脚的地方？他的头脑里茫然不知。

        天好像也不容他，云把整个天空都压得很低，连喘息的空间都不想给他，他的气都要透不过来了。

        离开了阿爸、阿妈，离开了家。小桑吉从来就没想过，在这茫茫地荒野里，他会独自一人面对这一切。他的心算是糟透了，伤心的他，眼里一直在转着一个孩子无助的泪。

        “我不能哭！”小桑吉在心里告诫着自己。

        他被风推着，跌跌撞撞地拐过了一个山湾，可眼前仍是山山岭岭，沟沟岔岔。他下意识地回过头去，望着自己走过的路，他多想一眼就能看到哥哥们的身影，多想再听到哥哥们的呼唤。可这山，已挡了他的视线。他的身前背后，死气沉沉，连个能飞的鸟都看不到一只。

        眼前的一切，都已成为现实，他已经离开了所有爱他、恨他的亲人们。今后，他也只能孤孤单单地面对这呼啸、苍茫、荒无人烟的冰冷世界了。看着眼前被一阵又一阵风吹起的漫天飞雪，小桑吉的心，比这世界还要寒冷。到了这个时候，小桑吉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孤独，什么是孤身一人。

        难以承受的心痛，极不情愿的分离，到了这会儿，小桑吉的精神真的崩溃了，他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地流了下来。他抹了一把泪，迎着寒风，望着走过的路，看着已经没有哥哥、嫂子们身影的旷野，无助的他，终于大声地呼喊起来：

        “大哥！——，我该怎么办！——”

        小桑吉喊得撕心裂肺，满是悲凉和恐惧。他的泪也像泉水一样在往下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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